黄致洙的死对洪敏智是巨大的冲击。然而对为查明父亲之死而接近蔡道润的她来说,这带来了决定性的线索。 他在死前见我并留下那样的话,绝非偶然。“难道他因为喝醉了,就有理由去掩饰蔡道润和自己的罪恶吗。” 她决定相信黄致洙的话。对那番话再不可能有任何怀疑。如今说出那番话的当事人,已在她心中留下确切的心证后死去。 洪敏智开车驶向瑞草洞咖啡街。咖啡馆狐狸窟正在营业。距挂上停业牌子仅三天。她把车停在巷内停车场,按下了手机。一个嗓音粗厚的男人接了电话。 “吴妈妈在吗?” “请稍等。” 洪敏智关掉手机。只要她在,过去见面就行。她决定暂且装作还不知道黄致洙的死。她走进狐狸窟时,桌位坐满了人。 洪敏智坐在吧台边找吴妈妈。过了一会儿,年轻的妈妈桑出现在她面前。那身打扮并不像在为哥哥的死服丧。 “哎呀!您怎么来了?” 年轻的妈妈桑还记得洪敏智。她的脸比先前显得憔悴。 “黄致洙先生,现在在吗?” 年轻的妈妈桑坐到洪敏智旁边的位子。淡淡飘来昂贵香水的味道。年轻的妈妈桑把香烟叼在嘴上。 “您还不知道啊。” 她把手帕拿到眼前。眼里真的含着泪。 “不知道什么?” “哥哥……那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哥哥那天晚上酒醒后说要回家,凌晨出门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哥哥自杀这件事,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真实。” “自杀了!” 洪敏智睁大了眼睛。 “人怎么能说还活着呢。太虚妄了,就像做梦一样。” 年轻的妈妈桑抽泣了几声,随即安静下来。她看来不像是为了给别人看而做作地哭。
1994-12-23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 <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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