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2-13 | 鄭在淑

在剧场相见(大学路银杏树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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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话剧“阿西纳马里”(至12月3日 大学路银杏树剧场),自然会想到94年地球村最幸福的大陆是南非。在南非约翰内斯堡外围里乌科普监狱的一间牢房里,5名黑人囚犯展开的一场消解怨恨之舞,展示了种族隔离政策(阿帕特海德)的枷锁曾如何彻底地束缚黑人的灵魂与肉体,也让人领悟到他们今年通过不流血的选举革命所取得的胜利何等珍贵。直到20世纪即将结束的最近才实行多种族普选、摆脱少数白人政权暴压的南非黑人,恐怕永远无法忘记那段惨烈的岁月。从漫长的牢狱生活归来的黑人之父纳尔逊·曼德拉,用“这不是斗争的终结,而是开始”一句话表达了他们的心声。 话剧“阿西纳马里”是对那段无法忘却岁月的见证。在黑人为对抗白人种族隔离政策而展开的众多抵抗运动中,作为一个象征和口号浮现出来的“阿西纳马里”,意思是“我们没有钱”。“我们没有钱”这句话,是南非受压迫黑人发出的悲鸣与呻吟,也是咬紧牙关吐出的咒骂与誓言。5名男演员以全身在舞台上翻滚的方式,展现了这句蕴含如此多样而复杂回响的悲壮之语“阿西纳马里”。 该剧抓住观众的首要原因,是扮演黑人囚犯的男演员们的力量。奇柱峰、申贤钟、宋巴乌、裵相敦、李民燮汗如雨下,连妆都被冲掉,把远方大陆的故事消化得如同我们自己的故事。在某些段落,他们已不是黑人。当讲到向赤手空拳的示威队伍扫射机枪的政府军时,他们喊出的“阿西纳马里”听来就像“不要动摇”。抵抗恶劣看守横暴、讽刺那份屈辱的土俗舞蹈与身姿,酷似假面舞。酷刑与私刑造就的犯人、掌权者挥舞的法的偏颇,都不是别国的故事。 担任导演的张斗伊的能力也提高了该剧的完成度。他曾在纽约与第三世界人士共同创作,对舞蹈、歌唱、默剧等均有涉猎,把非洲大陆特有的氛围按照我们的实情重新呈现出来。 原作者邦吉尼·格玛真挚的语言,也是令观众动容的一个因素。虽然感觉比77年在实验剧场首演、向我们揭示南非人权问题严峻性的“岛”的作者阿索尔·富加德略弱,但原原本本呈现现实的台词、取自生活的插曲所构成的紧密结构,成为他的长处。 这是一场让人读到当地戏剧人努力的演出——正是这些努力,造就了今天没有“黑人专用”“黑人禁用”牌子、“阿西纳马里”的口号已消失在历史中的南非。 ◇揭露南非人权问题的话剧“阿西纳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