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戈尔巴乔夫现象之后或冷战之后,从国家论的视角看,可供朝鲜半岛未来参考的基准有两种类型。一是"东西德型",另一是"南斯拉夫型"。这两种类型给我们抛出许多启示。"东西德型"指原本分裂的国家走向作为民族国家的整合过程,"南斯拉夫型"则指原本整合的国家在后冷战过程中反向解体。"南斯拉夫型"被命名为后冷战时期的"解体国家"(Failed State)。 整合的"东西德型" 从现有条件和状况看,与我们的期待不同,南北韩和平地走向整合性的"东西德型"的可能性恐怕几乎没有。首先,无法走向"东西德型"的因素在于北韩自身。东西德型本质上得以整合,是因为东德的对内政治,即东德内部存在公民社会。与东德相反,北韩内部不存在能与南韩整合性质的公民社会。 解体国家"南斯拉夫型" 首先,北韩如今所见是"没有面孔的国家",即便金正日坐上主席之位,依然是没有面孔。因为在后冷战过程中为"适应"而准备的那点战略与计划,恐怕都装在金日成的脑中随他进了坟墓。北韩自身的政治变动,即对后冷战的适应,剩下的恐怕只是低于政治性质的下层次的"工作性"性质与计划。它避免对南韩公开政策,而彻底采取"排除南韩政策",正是依赖隐蔽的工作式对南政策的证据。 "南斯拉夫型"这种"解体国家"的根源,其特征是始于后冷战过程中对内的"混乱"。北韩在西伯利亚和中国已经开始出现为暗杀脱北者而派出的工作人员与对抗他们的脱北者之间的武装对峙。这也是暗示北韩对内政治的事件进展。当然,北韩对内政治的变动无疑将对南北韩关系乃至最终对停战线造成深刻冲击。 从"解体国家"即"南斯拉夫型"的视角审视朝鲜半岛问题时,问题首先在北韩确是事实,但在某种意义上,与其说在北韩,不如说在必须主体性地主导朝鲜半岛问题的我们南韩。为使朝鲜半岛不致像南斯拉夫那样陷入混乱,南韩的立场必须坚定。 预计北韩长期来看无论是通过变动还是以何种形态,都将走向南斯拉夫型或解体国家之路。但问题在于,尽管朝鲜半岛不应走"南斯拉夫型"之路是理所当然的观点,却令人担忧的是,我们是否深藏着走向远东"巴尔干化"之路的"对内"因素。所谓南北韩共享"信赖"或具有"同质性"的诡辩,等于是南北韩可以在同一体制上整合的逻辑。我认为"混乱"的根源就在这里。因为"信赖"或"同质性"这些概念,本质上是以北韩政策必须改变为前提的说法。没有北韩正确的体制适应或变动,朝鲜半岛的和平统合是不可能的。 以北韩内部变化为前提 北韩的对南经济政策与接触也是如此。北韩把从南韩企业拿到的佣金用于向中国支付石油和粮食款,反过来也用作对南工作资金。与此同时,在俄罗斯的脱北者如今为了与北韩体制全面斗争,向南韩说"给我们武器"。据传,仅渗透到对北韩而言可称为友好地带的中国东北部的北韩工作人员就超过800名。把"人民"往外驱赶,却把15万人民军投入Na Jin先锋,经济政策也被军事政策所取代。 我认为南韩时间也不多,政治余裕也不多。为使朝鲜半岛不陷入"南斯拉夫型"或"巴尔干化"的混乱,必须对北韩持有正确的政治、社会乃至军事认识。南韩若错误处理北韩的政治社会,就会导致错误处理南韩对内政治的结果,因此问题严重。因为南韩漫长政治史的全部,就是南韩的一切政治都表现为北韩对南政策的反射。 须持有正确认识 如今在后冷战的过程中,不必说政府,国民也已到了必须深入审视北韩实体、持有更具主体性、更为坚定客观的认识的转折点。最大的理由是,若连我们也走向对内混乱,朝鲜半岛必然可能陷入"南斯拉夫型"或"巴尔干化"的混乱。 因为可以说,今后朝鲜半岛的未来取决于南韩如何应对迎面而来的北韩"危机",这并不过分。 当然,南韩的对内政治也应视为取决于北韩的对内政治和北韩的"危机"。我认为应对北韩危机的方法,就是把南韩的对内政治做好。
1994-12-13 | 李基鐸 (연세大교수·국제정치)
论坛 朝鲜半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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