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2-12 | 徐翊源

酒的故事 〈7〉 禁忌之酒 ② 美国本世纪初实施13年禁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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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自由、富足、机会之国的美国,在本世纪曾以国法禁酒。自1920年起持续13年的禁酒法时代,美国人有时称之为“崇高的实验”,当初固然是郑重使用,后来却带有对荒诞构想或不合时宜之事的讽刺与嘲弄意味。 禁酒法源于一位深受酒精中毒丈夫折磨的主妇的请愿,尽管遭到部分人的激烈反对,仍打动了全美国,1919年10月宪法修正案在联邦议会通过,次年1月起,酒精饮料的酿造、销售、运输、进出口被全面禁止。 这一崇高实验的目标是实现一个因无酒而更道德、更明朗健康的社会。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如同抵抗运动一般,在无酒社会的背面,非法地下组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私酿、私卖、卖淫、非法赌博愈发猖盛。 尽管联邦警察(FBI)成功除掉了黑帮巨头阿尔·卡彭,但当时打下根基的黑手党至今仍是美国的头痛问题。 若除去禁酒法时代这些副作用,美国依然是富足而受祝福的国家。作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未受创伤的战胜国,其钢铁和石油产量压倒世界,华尔街崛起为世界金融中心,T型福特汽车畅销如飞,开启了大众时代;好莱坞作为“梦的工厂”,让大部分美国人沉浸在甜美的梦幻之中。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也声名远扬,1927年林德伯格以单发飞机成功横越大西洋,是这个光荣与狂热时代的高潮。 然而对于在这个受祝福的国家禁酒后反而导致犯罪、暴力、卖淫等猖行的现象,后来的社会批评家也解释为“陶醉于光荣者造出这一‘禁果’的傲慢”。 禁酒法虽于1933年依宪法修正案第21条被废止,但实际上自1929年大萧条之后便已失去效力。常被称为“狂乱时代”的过剩生产与放肆投资,一夜之间把黄金般的股票变成废纸,全世界陷入萧条泥潭,喝酒还是不能喝酒这一问题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国虽未将禁酒立法,但也曾以全国性国民运动形式展开。日本殖民时期的1922年兴起“物产奖励运动”,作为自作自给与节约消费实践的一环,“禁酒断烟团”在全国组织起来,还兴起了艺妓身穿棉布衣、只倒酒不喝酒的运动。然而这一运动未能改变历史便消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