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2-09 | 金仁榮

秘录 第六共和国经济 >81< 大大小小的悬案…在自律·开放门槛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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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四月依然寒冷。从北冰洋涌来的冷风沿着横穿莫斯科市区的伏尔加河南下。在圆顶式的斯大林式建筑之间,莫斯科市民乘着改革(perestroika)之风匆忙穿行。挤在人群中,从韩国派来的人员在莫斯科市区四处奔走查看。 那是1991年4月初,大韩贸易振兴公社、商工部的人员,以及大宇、乐喜金星等7家民间企业派出的实务人员,正在寻找建设韩苏贸易中心的用地。在莫斯科盖一座大型建筑,而且要按莫斯科的象征——斯大林式来建,在那里配备国内商社人员使用的酒店、办公室和展厅。日后子孙访问莫斯科、到此一游时,岂不会感到作为韩国人的自豪?他们怀着这样的想法,把加里波第地区、克拉斯诺普罗列塔尔斯卡亚地区、帕维列茨卡亚地区等5个地区作为选址对象进行了可行性调查。〃作为城市象征建筑〃 莫斯科以克里姆林宫为中心,由环形道路和向四面八方延伸的直线道路构成放射状城市结构。其中以克里姆林宫为中心、最近的环形道路以内,就是莫斯科市中心中的市中心——花园环(Garden Ring)地区。调查团暂时得出结论:尽可能在花园环地区寻找用地,随后结束为期十天的出差回国。建设莫斯科贸易中心的构想出自贸易振兴公社。1988年12月韩苏两国就设立贸易办事处达成协议,1989年4月在莫斯科和首尔设立了贸易办事处。随后两国之间开设领事馆,建交被视为时间问题。当时在贸易振兴公社内部,北方组的实务人员之间提出,是否应为纪念韩苏建交在莫斯科建一座历史性的象征物。李宣基社长接受这一构想并付诸实行。李社长以贸易振兴公社方案的形式向政府提出建设莫斯科贸易中心事业。政府起初态度冷淡。但苏联方面在建交前要求归还首尔贞洞旧俄罗斯大使馆用地,加上贸易振兴公社主张韩国也应在莫斯科为后代留下一处基地,这一主张获得接受,于是作为韩苏经济合作方案之一被采纳。 跨年到1990年8月2日。以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金钟仁为团长的政府代表团访问莫斯科,出席第一次韩苏阁僚会谈,并向第一副总理马斯柳科夫正式提出以贸易中心建设作为两国共同经济合作项目。直到那时也只有建设贸易中心的计划,并没有投入多少资金、建几层楼的具体方案。 从当时大致拟定的方案看,是建造圆顶式的斯大林式建筑,并在楼内设置营销信息中心和综合服务中心。为支援入驻企业,提供营销支援、当地市场信息、投资相关信息,并承担贸易相关培训、秘书、口译、笔译相关业务。只是估算韩国与苏联按50比50合资,费用规模约3亿美元。 随着莫斯科贸易中心建设计划具体化,财阀企业纷纷参与。乐喜金星集团最为积极,与莫斯科市交换了意向书,甚至画好鸟瞰图等待。大宇、三星、鲜京等也为争取成为主办公司而说明建设计划,积极奔走。构想出自贸易振兴公社 然而政府的选择是贸易振兴公社。当年11月,政府定下方针,由贸易振兴公社专门负责莫斯科贸易中心事业。这是依据该事业本身属政府政策事业、应由政府投资机构承担的原则。这一原则背后的判断是:若交由民间企业推进,竞争会过于激烈,而且在尚未正式建交的状态下,事业宗旨本身可能被淡化。 1990年10月在纽约,外务部长官崔浩中与苏联外务部长官谢瓦尔德纳泽就历史性的韩苏建交达成协议。两个月后的12月,卢泰愚总统访问冻土之国苏联的莫斯科。当时贸易振兴公社李宣基社长也同行。李社长与莫斯科市执行委员会委员长卢日科夫签署了关于建设韩苏贸易中心的正式协议书。 李社长回国后指示组建建设莫斯科贸易中心的韩方推进委员会,次年即1991年2月推进委成立。 推进委以李社长为委员长,国内综合商社等15家公司参与。4月初第一次实务调查团赴莫斯科实地考察,看过五处用地后回国。 贸易中心建设事业看来进展比较顺利。7月13日,飞抵首尔的莫斯科市长波波夫与李宣基社长就贸易中心建设的基本原则及用地选定签署了谅解备忘录。〃请建100层〃 随后7月27日第三次调查团访问莫斯科时,莫斯科市方面表示愿提供莫斯科城园区的2号和3号用地。那里伏尔加河从旁流过,与莫斯科最大的综合建筑索文中心和世博中心相邻。莫斯科市也制定了把这一带开发为国际商务中心的计划,作为选址条件再好不过。而且莫斯科市答应提供的100万坪是要地中的要地。若操作得好,是可以像首尔汝矣岛那样开发的土地。偿还也可以不用现金而用实物,换成韩国的家电产品等并无困难。贸易振兴公社方面立即发出“OK”信号,随后派出实务谈判团,就用地使用条件及从西方金融机构筹资展开谈判。 然而8月底苏联军方保守派发动政变,出现戈尔巴乔夫总统一时失势的政治变动。军事政变以三天而终,但苏联政局持续混乱。12月苏联最终解体,叶利钦成为俄罗斯新领导人。政府对与俄罗斯的经济合作心存疑虑,贸易中心建设最终也几乎被视为无望。其间,次年(1992年)6月17日莫斯科市政府单方面向贸易振兴公社通报,将正式中断此前的用地协商。同时莫斯科市方面又暗中询问,若仍愿谈判,是否有意购买12号用地,以取代此前一直讨论的莫斯科城园区2号和3号用地。 以下是当时作为实务人员负责与莫斯科市谈判的贸易振兴公社韩俄贸易中心建设专责组洪知先部长的说明。 ‘接到莫斯科市的单方面要求后,我们再次派调查团去了解,结果是莫斯科市把2、3号用地卖给了美国普尔曼公司,让我们拿位于偏僻角落的12号用地。而且莫斯科市方面还要求在那里建一座100层的建筑。我们说以建40层为条件另找用地,谈判自然只能陷入僵局。’ 其间,1992年12月底俄罗斯叶利钦总统访韩。卢泰愚总统与叶利钦总统在首脑会谈后的共同公报中写入了关于建设莫斯科贸易中心的内容。莫斯科贸易中心事业移交给了下一届政权。明年上半年动工 历经曲折,贸易中心的地点最终定在莫斯科大学校内。贸易振兴公社方面评价,位于距克里姆林宫9公里山坡上的莫斯科大学景观良好,且已列入今后市区开发计划,作为选址并无问题。但莫斯科大学表示反对,理由是商术不能渗入神圣的教育机构。以朴镛道社长为首的贸易振兴公社人员逐一拜访莫斯科大学教授进行说服。‘莫斯科大学以百年历史自豪,但设施陈旧。电梯咯吱作响,天花板不是还漏雨吗。修缮这些陈旧设施,与其依靠政府,不如交给我们。我们来为你们做。’莫斯科大学当局早就想修缮设施,但当局对此不予理睬。莫斯科大学有关人士神色肃然,接受了贸易振兴公社的说服。莫斯科贸易中心建设事业在去年7月底贸易振兴公社朴社长访问莫斯科、签署用地相关协议书后,开始正式推进。贸易振兴公社重新与大宇、乐喜金星、现代、晓星集团、三换、有元等6家公司组成联合体,制定了投入3.6亿美元工程费、1995年上半年动工、1998年12月竣工的方案。莫斯科贸易中心将在40层综合建筑中建起办公、酒店、百货店、酒店式公寓等4栋,它将成为我们民族面向21世纪的财产。 ◇签署谅解备忘录 1991年7月13日,贸易振兴公社李宣基社长(右)与访韩的莫斯科市长波波夫就莫斯科贸易中心建设的基本原则及用地选定签署了谅解备忘录。◇将建于莫斯科大学校内的贸易中心鸟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