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2-05 | 吳錫泓 (서울대햄정대학원교수·행정학박사)

特别寄稿 期待协作与平衡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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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政府公布了大幅度的中央行政机构改编方案。由于一并提出了近来罕见的多项改编方案,因而被称为"大幅度"改编方案。 但这并不是采取了动摇行政体制根基的革命性措施,也并非发生了什么"组织大乱"。 近来行政组织一直处于停滞状态,与此次公布内容类似的改编方案在政府内外早已被长期讨论和提议,却一直被断然拒绝或忽视,如今一次性获得接纳,人们似乎因此感到惊讶。而且此次是选在周末、以发布重大国家机密项目般的姿态公布,国民因而感到困惑。然而生活在激荡时代的我们,如今应当对这种程度的机构改编习以为常。 从政府公布的改编方案看,经济企划院与财务部合并为财政经济院,建设部与交通部合并为建设交通部,环境处升格为环境部,商工资源部改为通商产业部,递信部改为信息通信部,保健社会部改编为韩国保健福祉部。部门合并与改编将伴随各部门内部结构的改编,内部结构改编的大致方向据说是趋向精简。此外,另有17个部门的结构也将进行部分调整。据称,随着这一系列机构调整,包括3级以上至部长级32名公务员在内的数百名公务员将被裁减。 只有在今后出台具体实施计划并付诸执行之后,才能准确评判机构改革的功过。但仅就此次公布的内容作初步评价,改编的基本方向大体上是可取的。首先,这是一场精简管理的改革,也是朝着扩大民营化领域方向的改革,因而值得肯定。根据时代要求的变化强化环境、福利职能等对政府职能的调整,追求关联业务的整合,在机构合并的同时扩大统辖范围,强化综合协调职能,以及将社会间接资本部门和信息通信部门的职能与机构体系化,都应视为此次改编方案的资产。 然而令人担忧之处不止一两点。尽管采纳了若干分权化、自律化方案,尽管在压缩高层职位方面作出了努力,仍可感觉到一种未能摆脱中央控制、中央集权式官僚化时代传统,甚至似有强化之势的氛围。被认为应予重视的组织都想往政府结构的最上层攀升,改编内容又似以只有政府最高管理者才进行综合协调为前提,这是问题所在。此问题隐含着增加发号施令者、加深行政浓度的危险。 这只是强化了由上层组织实施的命令型协调职能,而在构建横向协作体制或提升非等级式协调能力方面,看不到可见的处方。部门合并有可能仅仅导致把部门本位主义、部门之间的矛盾转移为部门内部的矛盾。合并后部门内部的官僚权力斗争极有可能造成目标体系的扭曲。重要职能可能因力量角逐被挤压而遭弱化。例如通商产业部的能源行政、建设交通部软性的交通行政等。像建设交通部的住宅业务那样,在工作流程上与其他职能并无直接衔接的职能,令人担心会在业务整合中产生不适应。 因部门合并而变得庞大的组织,也可能因管理能力的局限而变得大而无能,还可能自我满足感增强,无视对外协作,对国民的行政需求变得麻木。应当反复咀嚼"大则易迟钝"的警句。因合并而权力增强的组织今后将如何制衡其建立帝国的倾向,令人忧虑。最令人担忧的组织代表便是财政经济院。 迎来地方自治时代后本应更为果断地压缩调整的组织,在此次改编方案中其势力受到的损伤相对较小。以规制和管控为主要任务的权力型消极行政结构,其不死鸟的声名并未褪色。相反,也不免出现"没有力量"的部门反而遭到大手术的自嘲之论。 关于机构改革的推进方式,也不能不说几句令人忧虑的话。此次改革方案的决定与公布,展示了极端集权主义之下被动改革的样本。政府一再说明方案拟定工作的机密保守得多么严密。只希望尽快达到这样的行政发展水平:政府机构改编不再需要如此彻底的保密和排斥参与,行政改革中始终能够尊重主动性因素。 今后以长远眼光推进改革时,应坚持精简取向,强调精简管理与民营化。绝不可重走机构和人员反复压缩与膨胀的老路。应持续致力于下调管理层级,推动组织结构的有机化、柔性化、去官僚化与人性化。发展再创造型的行政文化,使公务员容易适应变化并勇于创新,也是需要持续推进的长期课题。还应加强技术层面的努力,使接受手术的组织在重新缝合上所耗费的时间与成本降至最低。短期而言,则应采取强有力的措施,避免使裁减对象公务员受到不利。 行政改革的第一原理,是改革活动必须为国民服务。希望在12·3机构改编方案的实施过程中,这一以国民为本的改革原理始终如明灯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