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2-02 | 池萬元 (사회발전시스템연구소 경영학박사)

时论 监察与伏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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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靠审计无法指挥90万公务员。审计越是盛行,公务员消极不作为的姿态就越低伏。有人对审计寄予很多期待,但审计再出色也只能查出违法违纪的1%左右。正如春天来临时被剪断的树枝上新芽更加茂盛,在被审计砍掉的公务员位置上,将会成长出更加进化的“税盗”。因此,对“税盗”的根本治疗之策不是审计,而是制度体系。审计抓不住“税盗” 发达国家的审计教科书里有一句话:“腐败源自心腹。”意思是不要相信人,要相信制度。只要目光所及之处都能看到漏洞,任何人都会见物生心。然而,如果目光所及之处漏洞都被堵住,见物生心几乎被100%阻断。制度的优劣,取决于能把这种见物生心阻断多少个百分点。我们社会恰恰没有这样的制度。必须改制度才能改善 有“一事百事”之说。意思是看到一个现象就能知道本质,知道本质就能推测由此必然产生的一百种现象。从仁川北区厅事件中,我们应当得到两个教训。 第一,即便不刻意扩大审计,我们也应当仅凭北区厅这一个案例就彻底明白,全国所有行政机关都普遍存在税务违法违纪。有智慧的人会先采取能够暂时冻结腐败的措施,然后着手修改制度。所谓暂时冻结,就是扣押过去的全部资料,并像美国那样冻结税务公务员的账户,然后从容地查出腐败。 第二,区厅的问题不仅是税收违纪,而是贯穿行政全局的违纪与低效率。因此,韩国的行政体系总有一天必须经过大规模的现代化改造。当前的舆论是推动这项工作的最好支持力量。然而政府却可叹地只关心把事件缩小。对制度行家而言,建立完备的课税与征税管理体系易如反掌。只要选定一个区厅作样本,开发出先进模式,再推向全国实施即可。哪怕只是照搬美国的地方行政体系,也能建成出色的行政体系。 推进行政现代化的良机 11月16日,内务部长官崔炯佑被邀请参加某早餐会。有人提问:政府防止仁川北区厅式制度弊病的对策是什么?他的回答是:“仁川北区厅的违法违纪是有组织的犯罪行为,任何装置都无法阻止。”对专家来说如此容易的事,对他却是不可能的事。他有三个问题。第一,经历了北区厅事件却仍不懂得推进区厅层面的行政现代化。这是能力问题。第二,虽然“心里认为不可能”,却在国会大言不惭地表示“如果再发生,我将承担责任”。这是良心问题。第三,他并未承担曾说要承担的责任,只是一味责怪过去。这是在破坏意识改革运动。 “都是我的错”的意识改革运动一直在推进。然而它正受到两位主导意识改革的核心成员的挑战。第一位是在圣水大桥前宣告“都是你的错”的金总统,第二位是以富川市一事跟着喊“你的错”的内务部长官。由此,政府的意识改革运动失去了光彩。意识改革运动从一开始就是虚妄的,因为意识只是制度的产物。新政府把抓不住的意识改革称作韩国病的灵丹妙药。执政两年过去的今天,他们已处在必须寻找新灵药的境地。应引入效率概念 行政体系必须以“性恶说”为前提来构建。但领导力则应立足于“性善说”来发挥。不要把所有公务员都视为罪人,而要当作有人格的人来对待,公务员的消极不作为才会消失。新政府成立后有过接受韩国监查院审计经验的公务员领悟了一个真理:只要不干活、混时间,就不会受到“把自尊心彻底踩碎的审讯式审计”。消极不作为骤然放大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发达国家的审计侧重于效率审计。把查明在高效使用国家资源方面构成障碍的制度、法规、惯例和领导力问题并加以纠正,作为最高目标。长官们是以“内部人视角”经营国家的人。韩国监查院是以“外部人视角”为国家的经营状态作诊断的机构。因此韩国监查院的主要任务是经营诊断。我国监察院院长由法官出身者充任,是极大的荒唐之事。从监察院院长由经营学者出任的那一刻起,公务员消极不作为的现象就会减少。公务员对韩国监查院的审计做法就是这般敏感。然而最大的问题是,总统未能向公务员提出目标和愿景,只是用“全球化”这个含糊的词汇加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