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1-28 | 서평:宋讚燮(방송통신대교수·한국사)

与名著十分钟 批判错误用语 史料价值高 雅言觉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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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是朝鲜后期实学家茶山丁若镛为指出我国人日常用语中的谬误、将其纠正为正确说法并使人领悟其真义而写的。 丁若镛于1801年因辛酉邪狱牵连而流放18年,此书写于他结束流放、回到庆州马岘里旧宅的次年即1819年。但实际上不能认为此书是在这一时期才开始准备的,而应看作他平日即有关注,在流放期间加以考察,回乡后立即整理成书。 丁若镛为我们所熟知的主要是《经世遗表》《牧民心书》《钦钦新书》等著作,但除此之外著述甚多。他作为朱子学者,对诸多经书也撰有大量解说之书;地理书有《我邦疆域考》《大同水经》《风水集》,医书有《麻科会通》,礼书有《丧礼节要》《祭礼考定》《写礼酌仪》《礼疑问答》,乐书有《乐书孤存》等,由此可以推想其关注面之广。此书若与所谓一表二书相比分量或许较轻,但若考虑到正确的语言生活何等重要,便是一部不可轻忽的书。 他为书名赋予了"通过正确的话语(雅言)领悟谬误"之意,正如序言中所说"学问就是领悟谬误",可以说写此书的目的即在于通过正确的语言走向正确的学问。在他看来,当时连学者们也多有错误表达,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岁月流转之间,语言与文字丧失了最初的内容,错误的用法被沿用并习以为常,以致不再细察其本义。 为纠正这些谬误,他遍览中国与我国的各种史书、语学之书、汇集制度之书、诸家文集与诗集等加以考证。而且他不只依赖书本,对有疑之处还亲眼观察事物加以确认,表现出极大热忱。 此书从当时常用的用语中选出450余种误用者,整理为三册。第一卷收地名、官职(尤其是别称)、植物、饮食、度量衡方面的用语等;第二卷收礼节、称呼、地名所用之语、各种乐器、衣冠种类、文书样式、器具、诗的体式、法制用语;第三卷则收祭礼、建筑、饮食、各类动物等方面的用语。 通过这些事例,可以看出当时语言使用的种种问题。例如有因未能正确理解其义而用得不准确的情形。以"状元"为例,在中国张榜公布科举及第进士时必先向天子上疏,列于疏首之人称状元,而我国无论何种考试,居首者即称"壮元"(连字也由"状"变成了"壮"),进而把诗元、试元误用为诗壮、试壮。 其次也有误解其义而用得离题的情形。官职中"督邮"本是监察过失之职,而我国用以称驿之察访;"金吾"本是掌巡逻之职,我国却用以称掌狱事、不司巡逻的义禁府;"聘君"本指朝廷征召士人,却用来称妻之父,并演变为"聘父",这些都是其例。 如此,虽以来自中国的用语为主,但对我国历史中形成的用语也考明其源流。据说高丽时有将人放逐遣返田里的"归乡"之刑,后来由此产生了"流放"一词。此外还举出"其人""两班"等我国常用的用语。 对我们更为重要的是关于我国语言用法的事例内容。第一卷中举出了义异而音同之词(同训)、字不同义亦有差别却当作同一词使用之词(同义)、同字而异读之词(异音)等诸多实例。第二卷中还揭示了因追随中国读音而误读、造出别字使用的情形。把"唐巾"写作"宕巾",把"木棉"写作无名布,把"推鉋"写作"大牌",都是随中国发音任意造字使用、终于固化为我国用语的例子。第三卷中也引朴齐家、李德懋等人的文字,举出关于本国语言的各种事例,可见当时学者中对此关注颇高。尤其他重视本国语言的使用,甚至主张中国所编《千字文》不如朝鲜初学者徐居正收录本国语言的《类合》一书。 书中所收不仅有当时学者常用的用语,也有相当多是今日我们日常使用的用语。因为他当时虽已指出,却未获改正,此后继续沿用直至今天。这些用语长期固化,如今多已无法纠正。只是通过他的指摘,我们应体会做学问之人须何等严谨地对待文字,滥用外来文化又是何等危险。此外正如他所强调的"觉察已犯的过错而知耻、悔悟并改正,这就是学问",为了今后不再犯错,也应铭记这一教诲。 综上,此书篇幅虽不多,但内容多样,可为国语学、汉文学、国史学、民俗学、诗文学等诸多领域提供资料。 ◇国内译本:金钟权译,一志社出版 书评:宋赞燮(韩国放送通信大学教授·韩国史) ◇茶山丁若镛 ▲1762~1836▲朝鲜时代实学家▲代表著作‥《牧民心书》《钦钦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