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 进入92年初,各党进入了为第14届总选和总统选举展开的正式竞选活动。从建党过程起就吸引国民关注的郑周永的国民党,随着竞选活动全面展开,在政策创意上也更加引人注目。在国民党的宣传口号中,与赞反两论一同引发选民热切关注的部分,就是“公寓半价承诺”。 位于首尔世宗文化会馆旁现代集团大楼的国民党企划室。这里聚集了原本在现代集团子公司工作、年轻而聪明的职员,他们向公司递交辞呈后,作为国民党人员工作。随着大选临近,企划室人员对国民党将提出的政策开发投入了热情。人员们只接听来电,甚至无法向外拨打电话,在极为严密的保安意识中工作。 国民党基调室向现代集团子公司发出了秘密公文。内容是要各子公司各找出一项可以为国民做的事,报送到企划室。郑周永虽然辞去现代集团名誉会长之职,只专注于国民党事务,但国民党与现代集团是想分也分不开的关系。 几天后,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报上来的方案是“大幅下调公寓价格”。这是十分醒目的内容。若整理妥当后向国民提出,是能够极大提升国民党形象的内容。 本来第六共和国政府在住房政策上失败,如何遏制房地产投机、慰解无房平民的辛酸,正是当时执政者的关心事项。然而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报上来的方案缺乏具体性,没有说明具体能下调多少。国民党着眼于郑周永总裁出身经济界,主张“下届应选出经济总统”,因此有必要将公寓价格下调方案具体化。 国民党企划室再次召来现代建设的实务人员追问。 “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提出的方案中缺少具体数字。具体能降多少?” “大致可以降20%~30%。” “就这样够吗?” 企划室人员要求现代建设实务人员拿来公寓建设单价构成表。随后逐条追问单价构成:“这一项能砍吗”“那么这一项如何”。当时并非建设企业有余裕获取利润的时期。他们把政府宅地公营开发存在问题作为攻击目标,得出结论:若变更政府政策,公寓价格最少可以降至40%。 于是企划室作出结论,把公寓价格下调40%定为国民党的承诺。但在向郑周永总裁报告时,又把这一幅度多降了10%。 “请提出把公寓价格下调至二分之一的政策。已经与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进行了充分讨论。” 郑总裁浏览了草案后表示满意。同时说:“比起二分之一,‘半价’这种表述不是更好吗。”国民党的“公寓半价”政策就这样以粗略估算的方式决定下来。 〃各报一项〃 曾在国民党企划室工作的现代职员这样讲述当时情形。 “总选之前,要求各子公司研究并报告能为国民做什么。当时国民党企划室经总裁批准下发方针后,子公司就必须照此接受。公寓半价政策也是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与国民党协商过程中产生的。现代精工大幅下调首尔地铁车辆价格,也是同一脉络。” 总选前,国民党把公寓半价承诺采纳为竞选承诺,在竞选过程中引发了激烈争论。 国民党主张下调公寓价格时提出的依据是:废除债券投标制、公共开发宅地按成本供应、国有公有土地的宅地开发等。国民党主张:“始于83年5月首尔江南区开浦洞现代公寓销售的债券投标制抬高了销售成本,抬高的新房价又反过来刺激既有公寓行情。”例如91年9月销售的首尔大方洞大林公寓和92年3月底销售的首尔水西地区民营公寓,仅废除债券额就可把供应价降至50%以下。 国民党还对土地开发公社、住宅公社、首尔市等的宅地公营开发提出质疑。主张公共机构以公营开发方式开发宅地时,比买地时的价格(补偿价)多赚数倍并转嫁到公寓价格上,从而引发房价暴涨。 事实上,首尔市在造成水西地区宅地时,以高于补偿费3~10倍的价格出售给建设企业;盆唐方面,土地开发公社以比每坪平均补偿价40余万韩元高出3倍的130万韩元出售。因此,国民党的逻辑是:若把占公寓销售价50%~60%的宅地费按补偿价计算,就能压低价格。此外,若大举开发政府或地方自治团体持有的国有公有土地,就能降低地价,从而压低公寓价格。 深受选民欢迎 “将以现价的一半供应公寓”这一国民党承诺,对于标榜经济政党的国民党而言是颇为合适的。虽然显得有些夸张,但国民对此感到新鲜。对于大多数连一间自己的房子都置不起、在他人家门房辗转租住的城市平民阶层而言,住房问题是最为迫切的课题。承诺一经发布,国民党便接到选民接连不断的咨询电话。姑且不论可行性,在建设业界获得世界认可的郑周永提出这一问题,这一点本身也使其成为值得相信的议题。 然而对执政党和政策当局者而言,国民党的公寓半价承诺只是荒唐的理论。民自党推出曾任现代建设会长、与郑周永分道扬镳并获民自党全国区议员提名的李明博,展开迎击作战。李明博提出反论:“把公寓价格降到一半,现实上根本不可能。”在建设业界被视为教父级的两人,通过公开争论各自提出了不同主张。 郑周永与李明博。这两人曾同吃一锅饭,一同守在建设现场。但自从在政治上走上不同道路后,他们不得不站在不同立场展开各自的逻辑。 建设部及土地开发公社、住宅公社等公寓政策当局也对国民党的主张持不同看法。由于选举前政府机关不能对特定政党的政策评头论足,因此虽未发表正式声明或公告,但政策当局者以属个人见解为前提,提出了反对意见。 曾任建设部长官和土地开发公社社长的权宁珏这样说。 “宅地开发中产生的开发利益要用于铺设住宅区的社会间接资本设施。如果把公营开发宅地的价格定在补偿价水平,盆唐的盆唐线电铁和进入道路又要怎么修建?” 〃只对大户型有利〃 关于债券投标制,建设部相关人士主张:“这是在投机过热地区以债券方式吸收不劳所得,为平民用国民住宅和租赁住宅等建设提供资金支持的、具有社会福利性质的制度。”即主张在压低新销售公寓价格之前,若通过扩大供应量、强化税制等压低既有房价,债券投标制自然会名存实亡。此外还提出反论:债券投标制仅适用于25.7坪以上住房,因此废除该制度结果只会让大户型公寓入住者获益。 尽管政府实务人员如此反驳,国民党与现代的主张仍在选民中奏效。国民党政策团队将包括公寓半价承诺在内的政策广告在日报上刊登了10余次。 与公寓半价供应同一时点,通过国民党企划室下达到现代集团的措施,是现代精工大幅下调首尔地铁电动车投标价格。据此,在92年2月25日由调达厅实施的首尔地铁5号线电动车(366辆)招标中,现代精工写下相当于预定价2264亿韩元60.3%的破格价格而中标。 在因国民党建党而使现代集团整体饱受资金困难的情况下,以近乎半价接下电动车订单,带有以成本价供应市民交通工具、提供服务的政治目的。总之,对首尔市而言,随着现代精工压低价格,得以节省754亿韩元(预定价以下部分),这笔节省额被用于地铁追加引进部分。 国民党的公寓半价承诺,随着郑周永在大选中败北并退出国民党而化为泡影。 ◇郑周永步入政坛时提出“公寓半价”承诺,呼吁无房选民支持。照片为正在施工中的首尔道峰区市营公寓建设工地。◇现代精工于92年初接受国民党方针,以预定价60%左右的水平投标首尔地铁5号线电动车价格,引发轩然大波。
1994-11-18 | 金仁榮
大大小小的悬案…在自律·开放的门槛上 19 第六共和国经济 <78> 公寓半价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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