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1-17 | 셰르부르(프랑스)、로카쇼 (일본)

居 民 们 〃我们在这里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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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短暂参观发达国家的部分核设施,就断言核能安全或危险,必定是草率的短见或错误的判断。 因为拥有优秀核能技术的国家会开放相关设施以展示自信,而不具备技术的国家则绝不会向民间公开设施。 因此,与其通过参观外国核设施来判断核能是否安全,不如相对比较外国与我国政府的核能政策以及国民对此的关注程度。 法国的拉芒什处置场和拉阿格再处理设施位于隔海相望英国的法国西北海岸(科唐坦半岛)。日本的六所核能园区则位于与北海道相望的本州东北海岸(下北半岛)。 两地都是只有水平线与地平线相连的辽阔荒凉平原,并非适合人类居住的环境。当地居民因海风强劲,连务农都不敢想,主要种植类似胡萝卜那样在地下生长的球根植物。 两国各自承担全国过半电力需求的核电站所产生的废弃物和燃烧后的核燃料(乏燃料),就在这里处置和再处理。 如果我国某处也有这样毫无用处的辽阔荒凉土地,政府或许就能在没有太多阻碍的情况下推进核能政策。 铀在被发现可作为核能发电燃料之前,也只是毫无用处的石块而已。 同样,这些地区在放射性废弃物处置场或乏燃料再处理设施进驻之前,也只是寒风呼啸的荒凉旷野。 科学技术把不过是石块的铀开采成了未来取之不尽的能源资源,并在荒凉的旷野上建起了以尖端设施“武装”的大规模核能园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地区居民对核能的认知水平极低。除了少数在核设施工作的当地居民外,大多数人连核能发电的原理都不了解,对危险性也毫不在意。 每年只有两三次,20至30名反核团体成员从其他地区聚集而来,举行形式性的示威后便返回。 “我们认为核能可能是危险的。但因为政府说安全,所以我们相信它是安全的。” 在法国遇到的农民和在日本遇到的超市店员,都以连接受采访都嫌麻烦的表情,显露出他们对核能的漠不关心与无知(?)。 对于畸形儿、温排水、不孕、地价和农畜产品价格下跌等核设施进驻后可能发生的损害提问时,他们的反应是“我们在这里一直平安无事地好好生活,怎么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专家关于为安全储存放射性废弃物、用水泥固化后装入桶中、埋入数米深处再覆土保管数百年的说明,在这里显得苍白无力。 比起科学技术所保障的核设施安全性,居民们仅因“政府说安全就照样相信”的这种信任,才使他们能够相信自己所拥有的核设施是安全的。 然而我国的核设施看起来相对不如法国或日本的设施安全。因为许多当地居民并不相信政府所主张的安全性。 而且在圣水大桥都会倒塌的情况下,政府要求当地居民相信核设施的安全性,实属强求。 核能是安全的,这在科学技术上是成立的逻辑。因为如果设计失误、施工不到位,科学技术所保障的任何安全性都只能是虚构。 此外,即使把放射性废弃物埋在数米深处,即使在其上覆盖数米厚的混凝土,当地居民的不安也不会减少。唯有对政府的信任才能让他们安心。 因此,认为外国核设施安全、我国的自然也安全的逻辑,完全行不通。而主张核设施在科学技术上危险的说法,也只是为反核而强行附会。 只是仍留有一个疑问:法国和日本为什么要向并非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视察团的韩国记者公开其设施,并详细说明、热情接待? 他们是在等待,一旦韩国的放射性废弃物处置场选址工作和乏燃料再处理事业无法在韩国自行解决,便可受托承接这些业务。 如此,在与我国能源资源环境相似的核能发达国家觊觎我国、竞相推进核能事业的当下,我们连一个小小的放射性废弃物处置场都建不起来,手足无措。 高放废弃物暂且不论,连中低放废弃物都无法妥善处置的我们,或许在核能问题上还未摆脱中低水平的意识层次。 ◇发达国家在国民信任的基础上推进核能政策。图为法国拉芒什处置场及拉阿格再处理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