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1-11 | 玄義松 (농협大 교수)

特别投稿 农村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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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服了去夏的酷暑与干旱,今年的秋收也已收尾,秋粮收购已经开始。 今年的秋粮收购与往年一样,预计在决定收购价上调幅度和收购量上仍将经历不小的阵痛。因为农民希望多拿一分钱,而政府出于物价稳定等种种理由,则希望尽可能少投放资金。 与城市同命运 农业与自然直接相关,是生产对人类最为重要的粮食的产业,因此与环境的协调是其根本。所以农业根本上是受自然制约很多的产业。干旱也担忧,雨多也担忧。台风来袭时那种焦急心情又如何?加之好不容易生产出来的农产品,相对体积而言价格低廉,储藏期短,运输也困难重重。价格也不是自己定,而是按政府(大米)或中间商(蔬菜)所定价格交出,总觉得吃了亏,心里不痛快。难得农产品价格有所上涨,进入口袋的却寥寥无几,反倒容易被斥为物价上涨的罪魁祸首,农民们左右都难有安心之日。 那么,作为如此恶劣产业的农业之舞台,农山村难道真的只有不安、挫折与叹息吗?每年发生数十万人的离农现象,是否反证了农山村再无魅力、也无希望?小规模农场受青睐 托马斯·莫尔的小说《乌托邦》描绘出农村与城市绝非各自独立存在,进而农村才是受祝福的土地。在《乌托邦》中,在农山村生活满两年的人便不能再在农山村居住,必须义务性地进城生活。他们离开后的农山村,由在城市生活了两年的人前来填补。此时若把农民与市民一次性替换,可能造成粮食供给出现问题,因此采取依次轮换的方式。这是为了不让人人都想长住的农山村生活成为特定人群的专属,而想继续从事农业的人须取得特别许可,才能多住几年。在这部小说中,住在城市是义务,住在农山村则是城市人可以享有的一种特权。 莫尔似乎在资本主义初期阶段就已准确预见了今日我们的社会面貌。他预见到所有人抛弃农山村涌向城市,由农村空洞化带来的工业化与城市过密化危机。距莫尔的时代已过去460年的今天,韩国的农业与农村显然身处巨大危机之中。但若按莫尔的预见,今天的危机恐怕不应说是农业与农山村的危机,而正是城市的危机。 如今,饱受极端过密化之苦的城市居民集体逃离大城市、如潮水般涌向农山村的时代,似乎已近在眼前。 把弱点变为优点 像首尔这样的大城市,已不再适合作为人类生存环境。住宅、道路、治安、噪音、浑浊的空气、垃圾、物价,没有一样值得让人安心生活。生活既无余裕也无情趣,人性枯竭,共同体的面貌已难寻觅。 在此情形下,城市人寻访清静农山村的倾向日益频繁,5至6坪规模的家庭菜园也热销分售。人们正在寻找能在大自然中活动身体、挥洒汗水的场所。据说在德国,城市中的小规模农场“克莱恩加尔滕”也极受城市居民欢迎。他们为何想体验农业?不,为何要寻访农山村?莫非农山村有某种魅力? 是的,正是“魅力”。树木与草、鸟与兽、无名的昆虫与野花等,在农山村微不足道、无人在意的事物,对城市人却是别样的魅力与关注所在。让农村成为人们重返之地 长期住在一地的人,不知自己的家园具有怎样的魅力。农民们也往往忽视或尚未察觉农山村的魅力与优点。因此,来自外部的智慧或知识、资本与感觉等,可能对一个地方的活性化起到意外巨大的作用。也就是说,农民自身认为是农山村弱点的东西,在城市人或外国人眼中可能成为出色的优点,也可能被认可为极大的魅力。例如,看到稻田里紫云英花盛开、蜜蜂在其周围嗡嗡飞舞的景象,农民或许联想到繁重的农活,但对城市的文学少女而言,却可能是自然的迷人交响乐。盛夏夜空繁星之间穿梭的萤火虫,或许比白南准的影像展更令人感动。平静的湖水、茂密的森林、雾中湿润的野菊丛交织而成的我们的秋日农山村,可以成为出色的综合艺术空间。而清静的小路、洁净的水、清澈透明的空气、亲切的邻里、共同体式的生活,又如何呢? 若非打算彻底放弃农业,那么政府与农业相关机构,乃至农民自身,都理应重新发现农山村的优点与魅力并积极宣传。由此让人们知道农山村也是适宜居住之地,让留在农村、返回农村或前来农村的人出现。 有人如履行义务般涌向城市,也会有不少人选择务农的权利。当农山村的魅力得到充分释放并为我们所有人认可之日,或许会有很多人主张延长农山村生活是赋予自己的权利。不,那样的日子不久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