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初冬时节,创批诗选(创作与批评社出版)新出4卷。分别是金准泰(46岁)的《花,如今把大地与天空》、千良姬(52岁)的《心中的高粱地》、姜世焕(38岁)的《海边的人们》、罗喜德(28岁)的《那句话染上了叶色》。这些诗集都对生活抱有温情,却又显示出相当庄严的姿态。从20多岁到50多岁,新旧世代所编织出的语言彼此确有差异,这是事实,但从中可以读出90年代中期变化了的生活存在方式,对于我们这一时代的诗人们究竟意味着什么。就这一点而言,这些诗集在让人感受到沉重的情绪重量的同时,也发挥了作为时代自画像的作用。既读出变化,又执着于未曾变化之物以及不该改变之物——诗人们的这种思绪也意味深长。1980年在光州唱出《啊,光州啊,我们国家的十字架啊》的金准泰,其诗集中可以读出他欲歌唱后冷战时代的变貌。‘广漠的爱憎之国——/我胸中耸起的/刀铮然折断/哇,花瓣战胜了我/战胜了令人战栗的回忆的腰侧/那香气摧毁了杀气的实体’(花,如今把大地与天空),他借此表达如今支配我们的应当是花。当然,他至今仍在呼喊‘竟没有哪个该死的诗人死去…/哦,诗人没有死的革命不知为何令人悲伤’(在布莱希特墓地),又以‘50年后/唯有乌鸦留下在城市上空飞翔时,鸟儿们指着那些鸟/称之为和平之鸟’(50年后)重新咀嚼后冷战的意义。 出道以来近30年一直描绘人的存在样貌的千良姬,在这本汇集了自70年代末以来发表的55首诗的诗集中,塑造出一种“路的文学”。她横穿世间,并立于路的尽头与心的尽头,用严酷的语言描摹生活中出现的风景。例如从‘每天早晨照镜子/看镜中的我/我即将被重新照亮。将被照亮/明亮如镜’(每天早晨照镜子)这样的诗句中可以看出,不顾时代变迁,去寻找包裹人之存在的孤独这一原始感伤的诗人形象,显得庄严。 在首部诗集《越冬菜》中把民族与民众这一抽象概念化为诗语的姜世焕,在第二部诗集《海边的人们》中,不以统一的观念来装饰注文津一带海边人们的日常,而是如实描绘。比起主张,更以显露鲜活律动的肉质成为更大的话头——他这些新的诗语,固然有年岁累积的缘故,但从以下诗句中更能准确把握他的内心:‘有一阵子写不出诗,在阴湿的观念之网中挣扎/像耗尽汁液的树木/骤然畏惧日渐干燥的灵魂/定下心来走出家门/朝心所定之处而去’(香湖里)。 一边执教一边抽空写诗的罗喜德,其诗如‘我是刚刚耕过的松软泥土’这一大胆宣言所示,流露出要成为包裹不久便将归于泥土的人生碎片的肥沃大地的欲求。拒绝意象操作的质朴语言,使诗人的年轻更加闪亮。 ◇金准泰 ◇千良姬 ◇姜世焕 ◇罗喜德
1994-11-10 | 李勇雄
20、30、40、50岁的人生 温暖而庄严的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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