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1-02 | 李俊基 (시인)

随想 秋日里忏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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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已浓。站在秋风里,时时会想起许多令人悔悟的事。花开的春日里做了什么呢?沉醉于远山的雾霭而错失的收获令人惋惜。酷暑肆虐的夏天,只为驱赶暑热而焦躁忙乱。 难道仅止于此?沉溺于惰性、在迷途中徘徊的日子,只是安于吃、喝、排泄的日常而已。 冲击与惊愕的日子 个人的生活如此,这个社会的面貌又如何呢?经济虽受物价之苦,却享受了景气繁荣的幸运(?)。然而接连爆出的凶恶案件与公务员腐败,令世人无法闭口。 愤慨与叹息之声如洪水般涌出,同时也迸发出这个国家不能这样下去的警醒与反省之声。 已跨过中等发达国家门槛、瞄准进入发达国家之列的当下,社会病态怎会落到如此严重的境地?陷入自问的心情令人悲怆。 随着工业化,物质主义、外形主义形成了汹涌的潮流。人的内心日益贫乏,人性的荒芜加速。在激化的竞争中为求生存而奔跑的人们,心性冷酷而刻薄。朝着物质目标疾奔,精神便被彻底丢失。 遗忘了生活本质的富之城,只是欲望的堆积。那里没有怜悯,没有省察。 人性荒芜加速 财阀高举全球化、一流化的口号,昂首阔步前进。而在背后却热衷于理财,被开发年代式的一夜暴富幽灵所缠。只要能赚钱,什么事都做得出。高档消费品进口日益增加。环境污染、自然破坏无止境地被肆意进行。每个建设现场,劣质工程持续横行。经济集中现象看不到改善的迹象。在一时的不景气中,打着减量经营的美名,大量解雇高薪的资深员工。 不止如此。有的经营者用近乎哲学家的口吻担忧文明的堕落,力陈企业的社会性。或者像知识渊博的经济理论家一样,提出国际化时代的前进方向。 细究起来,前后不一。言与行不一。缺乏真诚之处便没有信任。不信只会加深。 疏离感表现为犯罪 据说抢购一空的进口高档消 费品,那股过度消费热潮,不能仅以其危害来评价。其逆风更可怕。那正是无产者的疏离感。不能因为表面上没有明显显露就安心。在内里溃烂的病更为可怕。不满积累会生出憎恨,憎恨变为敌意,最终便喷发为犯罪。 我丝毫无意把极恶犯罪的动机归咎于社会条件。但毒蘑菇总是长在腐土之上。不能回避这一明确的道理。 当代是计算机时代。与计算机亲近的人越受礼遇,这一点毫无疑问。但只尊重可量化、可计测价值的社会并不可取。非物质价值被忽视的社会是危险的。人无论与计算机多么接近,终究不能成为计算机。这就是命运。因为人是灵性的动物。 以经济发展为名而肆行的富之独断,会使社会生病,会损害人性。主张物质富足优先的思维同样危险。 我们理应寻求的课题,正是物质与精神的平衡;是认识到在精神价值失去光辉之处,真正的幸福无法立足这一事实。 必须把关注的对象从人造的物质扩展到神造的自然。 整肃精神、放眼远望,比物质更高贵的自然便会拥入胸怀。人总是通过与自然不断的交感来学会省察的美学。 物质与精神的平衡 不能只叹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有产者应节制,无产者应更加勤勉。这也是自然的教诲。有产者应施予,无产者应俭朴。那是自然的法则。 秋已深。倾听季节之声的从容,正是把人培育成人的良药。 只有在健康的人性之上,健康的经济才会开花。 满怀秋风,此刻正是沉入思索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