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0-25 | 金廣斗 (서강大교수·경제학)

论坛 弊病改革与豆腐渣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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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水大桥这一荒唐至极的惨祸,使人无法掩饰对现政府改革实体的失落之情。 改革从根本上说,是为确立正常秩序所必需的。一个国家共同体若无法摆脱无序的漩涡,就绝不可能成为先进社会。因此,笔者认为,通过改革确立秩序是我们所有人都曾要求并欢迎的。 然而圣水大桥的崩塌显示,我们社会的无序状况丝毫未得到改善,因此只能评价为改革的内里是空的。 桥梁崩塌事故,我们此前已经历过数次。仅回顾过去五年,就有奥林匹克大桥、八堂大桥、新幸州大桥等在建设施工中发生崩塌的事故;在庆南南海郡,昌善大桥的桥墩也曾崩塌。 无序横行的社会 每当发生此类事故,媒体与政府当局都异口同声地高喊绝不能再发生此类事件、将杜绝此类事件。回想新幸州大桥塌落时政府当局与建设商所展现的强硬姿态,圣水大桥的悲剧本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如今我们应以更冷静的心态审视问题的本质。因为一时的激动与决心并不能解决问题。 包括桥梁在内的大型建筑设施崩塌事故,大体上出于三个原因,笔者认为无人不知。 第一是工程本身的不实。从经济层面看,工程的不实几近结构性的必然。在中标与分包的全过程中盘根错节的各种不正之风,使直接投入建筑物建造的费用被压缩到无法实现扎实施工的程度。据悉,在各类相关公务员与建设商的关系、建设商之间的串通关系、建设公司总部与现场所长之间的关系、总部—现场所长—分包商之间的关系、分包—再分包—再再分包商之间的关系等所产生的各种交易形态中,本应支出为工程费的费用被挪作他用的情形十分普遍。 于此之下,施工现场只能削减费用。因此难以按设计图上明示的内容推进工程。 监理制度流于形式 减少材料投入量、使用不良材料、缩短工期等各种导致不实施工的“节省费用妙计”便自然而然地出现。 既然是为赚钱而做的工程,不能亏本的心理,难道能加以指责吗。 第二是监督职能的薄弱。我国建设业界引入监理制度是在1990年。此前监督职能在制度上等于不存在。而这一监理制度的运行同样不实,只是流于形式、“睁一眼闭一眼”。 回顾新幸州大桥崩塌事故当时查明的事例,便可看到监督职能虚像之荒唐。 新幸州大桥的工程监理者是建设振兴公团。而这一组织是由建设部出身的退役公务员所设立。该大桥建设工程的主管机关是建设部下属的首尔地方国土管理厅,该机关把对安全施工极为重要的工程监理交给了前辈们。 从监理者的选定,到监理者与施工现场之间的关系,可以说建设工程的监督职能充满了无法正常发挥作用的结构性漏洞。 忽视事后管理的重要性 第三是事后管理不实。圣水大桥的情况是东部建设事业所疏于职守;庆南南海昌善大桥的情况则是釜山地方国土管理厅或晋州国道维持管理所对居民的检查请求轻率处之。 然而此类管理不实并非仅源于公职人员使命感的不足。笔者认为,更本质的是结构性原因:在行政体系内,他们职务的重要性被低估。 因此可以判断,分配给他们的预算与人力过于不足,难以忠实履行职务。在行政的优先顺序中,他们的职务被排在了后位。 韩国建设企业的建筑施工能力属世界一流。建造圣水大桥的东亚建设,正是施工了被国际评价为完美无缺的利比亚大水路的企业。 在海外获得好评的韩国建设企业,在国内工程中却摆脱不了不实,这一现实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建设活动的国内条件比国外更恶劣。 我们社会的制度与惯例,以及政府行政职能所具有的结构性无序与重外表倾向,使我们的建筑构造物处于不安全状态。 现在是改革求实的时候 如今政府应摆脱向外高喊的政治型改革,系统而细致地改善制度与惯例,把行政体系的优先顺序调整为以求实为中心,推进确立高效秩序的实务型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