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们的国家和社会是建在沙土上的城郭。圣水大桥垮塌一目了然地展示了这一点。随着调查推进、原因查明、松懈的管理行政实情被揭开,我们生活在劣质工程天堂这一点便被确认为事实。 所有人工构筑物无一不是劣质。凡是桥梁几乎都不安全。施工中垮塌,或竣工后不久就暴露质量问题。公寓施工低劣,处处出现瑕疵。地铁也不可能完好。不知何时会遭遇不幸事故,令人惴惴不安。铁路如此,隧道也令人不能安心。凡是人做过或碰过的,危险就更大。 政府事后才装作善后而大动干戈。追查事故原因,传唤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总统道歉,并厉声要求严惩、务求万全。还承诺今后绝不让此类事情再发生。然而劣质工程并不会因此消失。过去每次发生事故也都道过歉、作过承诺。倒霉的下级公职人员和现场施工负责人受到问责。该做的都做了,但劣质工程依然如故。同样的事故反复发生。反倒是一出事就是大事故。人员和财产损失也变得极其巨大。 须先整治招投标制度 清除劣质工程不是靠嘴说就行的。必须彻底查明原因、严厉追究责任,同时全面整治根本性制度。虽然高喊今年是"清除劣质工程元年",但对本质性对策连接近都做不到。像样的口号并不能阻止桥梁垮塌。 现行法律、制度和惯例本源上就包含着劣质因素。结构上使劣质工程不可避免。问题在于从工程规划阶段直到竣工后管理,都必然导向劣质与事故的机制。以如今这样的制度和惯例建成的人工构筑物若不劣质、不出事故,反倒才是怪事。 敷衍了事的监理也是问题 大部分公共建设工程从规划起就是出于政治目的决定的。尤其过去的独裁政权,把它当作独裁者及政权人气与政绩的手段加以利用。少花钱、快建成才被视为有人气的政府和能干的统治者。以为必须在任期内竣工人气才会上升。在此过程中,专家或民意毫无插足空间。工法、技术人力、材料都不予考虑。自然不可能不劣质。 设计也是糊弄。被资金和工期逼迫,无法进行事前调查。为迎合发包机构的无理要求,没有的技术也要装作有。无法采用适当工法,只能大致敷衍拼凑。没有工夫考虑与环境的协调。因为是短跑,看不到远处。长期交通量预测之类往往干脆被忽视。 更根本的劣质原因在于招投标方式。如今的招投标方式是最低价中标制。规定把工程权交给报价最便宜的业者。因此倾销式投标盛行。主要工程的中标价格在预定价的50%~60%线。即便如此,首个中标者还要分包,分包企业又再次转包。经过分包、再分包,工程费会降到50%以下。若是100亿韩元的工程,实际工程费连50亿韩元都用不到。需花100亿韩元才能做好的工程,不可能用50亿韩元做成。不减少技术人力或使用不良材料,业者就无法生存。工程不可能按设计施工。粗制滥造、劣质工程若不出现反倒才怪。 赶工期助长粗制滥造 话虽如此,监理也并未真正到位。只要监理监督按原则进行,劣质与事故就能防止。然而连监理都是敷衍了事。我国引入监理制度是在86年,独立纪念馆火灾事故之后。哪怕从那时起也该下决心严格监理,即便是之前的工程也应追溯适用监理制度。 定好竣工日、催促按工期完成的"快快思维"也是劣质的原因。硬要赶上工期,工程就不可能扎实。一旦出现人力紧张、材料不足或施工中的问题,就随便敷衍搞速成工程。工期延误的话,建筑业者要支付延迟赔偿金,工程费也要增加,因此搞速成工程。在国外建一座桥要3~4年,在我国连2年都用不到。并不是技术那么好、条件那么优越。只是没有一步一步夯实加固,而是一味赶快而已。在此过程中,行贿必然惯例化、腐败必然盛行。行贿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导向劣质。 清除劣质只有通过改革上述本质性因素才可能实现。需要对从工程规划到竣工的全部施工过程的根本制度和惯例进行整治。把本质性因素照旧放着,只是厉声呵斥,劣质工程不会消失。抓了几个人也无法挽回民心。哪怕是事后补救,也要做得像样。
1994-10-25 | 서울경제
社论 请改革产生豆腐渣工程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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