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此次朝美核谈判达成协议,朝鲜核问题似将告一段落。据此,韩国政府也将调整此前的核—经济合作挂钩政策,方针是允许与朝鲜的经济合作,各企业也出现了重启此前搁置的对朝项目的动向。长期处于休眠状态的南北经济合作,如今成为眼前之事,而且带着玫瑰色再次向我们走来。 重启对朝项目 目前这种气氛,让人想起1992年《基本协议书》发表、朝鲜副总理访问韩国、“南浦调查团”访朝等相继实现时的情形。当时也认为南北经济合作即将活跃,政府的对朝经济合作方向及各种支援措施相继公布,企业也在具体检查对朝项目并着手实施。然而,随着朝鲜突然退出核不扩散条约,南北经济合作气氛瞬间冷却,此后过去了两年时间。 在这段冷却期间,学界、业界乃至政府内部都对此前对朝经济合作的推进方向和方法进行了重新审视。对被认为有误之处也有反省之声,并就今后理想方向提出了许多意见。 应自我约束过度竞争 于是到了现在。与1992年气氛相同的南北经济合作活跃局面再次到来。政府不仅宣布允许南北经济合作,还表示将制定各种支援制度;企业也重新取出积尘的旧项目,并把此前暗中推进的项目摆上了桌面。 那么,这些动向是否建立在此前提出的各种反省与改进方案之上而重启的呢?抑或正如情况与1992年相似,所有动向的依据和逻辑也未能跳出1992年当时的水平呢? 当然不应是后者,也必须不是后者,但从近两天报道的内容看,令人担忧后者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因此,尽管陈旧,仍有必要重新审视南北经济合作的意义以及政府和企业理想的应对方案。 南北经济合作具有双重性。一是追求经济利益,二是通过营造南北和解·合作气氛来奠定统一基础。因此,不能像对其他国家投资那样,只因有经济利益就无条件实施南北经济合作;也不能仅因虽无经济性但有助于南北和解气氛就积极推进。这两方面必须适当协调,而南北经济合作推进的困难正在于此。此前对企业间过度竞争、政府政策缺乏一贯性、把对朝经济合作视为对朝鲜施惠的观点等所提出的担忧,正源于南北经济合作所具有的双重性质和意义。 先确立大原则 因此,问题在于如何在确保经济性的同时,把南北经济合作引向有助于奠定统一基础的方向;概括而言,就是为此所要求的政府和企业理想姿态是什么。 首先,对企业的要求是更加慎重的姿态。由于朝鲜投资环境恶劣、劳动生产率低、各种风险等原因,对朝经济合作短期内不会带来巨大利益,企业也认识到这一点。但从先占效应或今后确保桥头堡的角度看,进入朝鲜颇具吸引力,若再考虑到统一之后,这种吸引力更大。因此企业都想抢先进入朝鲜,这就引发了过度竞争。 当然,对朝经济合作对各个企业而言是关乎生死存亡的重要问题,要求其慎重也许有些勉强。 但企业也必须认识到,唯在对朝经济合作上,不仅要与政府,也要与其他企业保持视角一致、步调协调。 因为对朝经济合作的失败并不只是企业一家的失败,很可能带来整体南北关系的失败。东北亚地区的“自相残杀式竞争”已开始在当前南北交流和委托加工中显现,这在全面对朝经济合作到来之前令人担忧。因此,企业在推进对朝经济合作时,一方面应与今后制定的政府基本方向相协调,另一方面应在民间层面努力进行自律调整或组建联合体。这将提高我方谈判能力,也有利于确保经济性。 政府与企业应协调步调 从政府的立场看,也不应过于急躁。朝鲜直到最后仍反对明记恢复南北对话,这也可以解释为源于其对与韩国迅速推进经济关系持消极态度。现在就讨论对朝经济合作的支援方向,不免有些性急。就目前而言,首要的是确定对朝经济合作的大原则,并据此由各相关部门制定具有一贯性的政策。而该原则应做到:即使南北政治关系有所僵持,经济领域的关系仍能稳步推进,同时能够主动应对形势变化。即,坚守原则的主干,而在具体事项上应能保持灵活态度。 此外,在讨论支援政策之前,应努力通过启动南北经济共同委员会等构建制度性机制。这是使南北经济关系稳定化最必需的部分。系统地收集、分析与朝鲜相关的经济信息并提供给企业,从而为扩大南北经济关系奠定基础,也很有必要。 同时,必须抛弃对朝经济合作是我方单方面赠予朝鲜的礼物这种想法。应把朝鲜视为真正的经济合作伙伴,并努力促使朝鲜以真诚姿态参与南北谈判。当然,在制度性机制之前可行的部分,以及能够推进当前南北经济关系的技术人员与企业人士访朝、闲置设备转移、委托加工等,应优先予以允许。结论是,政府和企业都应观察朝鲜的姿态与周边形势的动向和变化,不急不躁,但以灵活的姿态应对当前局势,这正是当下所要求的。
1994-10-20 | 曺東昊 (KDI연구위원)
时论 朝韩经济合作须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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