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0-15 | 李勇雄

创造战后社会的存在主义人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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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大江健三郎(59岁)被视为以深沉文体消化战后日本社会挥之不去的失败主义氛围中人的存在、不安与困惑的作家。瑞典文学院13日公布选定大江健三郎为得奖作家的理由称:“他以诗性的力量浓缩生活与神话,创造出一个展现当今人类内心深处不安状貌的想象世界。”文学院接着评价说:“他的力作之一《沉默的呼喊》描写了知识、梦想、热情、野心相互交融的世界中的人际关系。” 如此,他一直是致力于以西欧式文体描绘在战后精神文明荒芜中挣扎的日本人绝望感的作家。他1954年考入东京大学法文系后,深深沉浸于帕斯卡尔、加缪、萨特等存在主义,可以说这种影响始终规定了他的文学性。即便从欧洲知识分子的立场看,也能发现大江的作品世界所钻研的是他们熟悉的领域,而他此次获得诺贝尔奖,显然也是因为与西方文化的强烈亲和力。文学院方面也毫不避讳地表示:“大江先生在其祖国日本或许被视为局外人。事实上,他的文学受到但丁、拉伯雷、巴尔扎克、艾略特等西方作家的巨大影响。” 深受法国存在主义派现实参与活动影响的他,曾代表日本青年层会见毛泽东、反对美日安保条约,并一直以与萨特等西方知识分子的交往为荣,由此可见,他是一个保持着些许左派性格、同时未曾丢弃强烈西欧情结的人。 可称为其代表作的《饲育》(1958年刊)曾获日本最具权威的芥川奖,作品通过坠落在日本一个乡村、被关在村中地下仓库的美军黑人飞行员与村民的故事,描绘了力图跨越战后不安而生存下去的日本人的内心世界。此外,自传性小说《个人的体验》(1964年刊)则把他育有智障儿子的经历以略显夸张的存在主义氛围加以描写。主人公得知即将出生的孩子有脑部障碍,陷入是生下孩子还是堕胎的巨大苦恼。他既梦想逃往非洲,也沉溺于与同样遭遇不幸的女同学之间阴郁的情事。 正如在这部可称为私小说典型的作品中那样,他的文学世界把太平洋战争战败这一冲击性经验,以人的存在之绝望与救赎这一西欧式话题加以解读,同时又以社会参与这另一种行为获得安慰,最终走上灵魂救赎这一典型的道路。 例如1967年发表的《万延元年的足球》,将风靡60年代的安保斗争结束后返回四国山村的兄弟,与德川幕府末期主导民众抗争的先祖的故事相互重叠,介绍了近代百年间民众的生活;而在目前正在执笔的三部曲《燃烧的绿树》中,则通过一个小山村里教会建立并兴盛的过程,处理灵魂救济问题。 ◇被选为1994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得奖作家的大江健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