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真的很美。我常因生意去长承浦。每次到了夜里,我都会去海边的海鸥咖啡馆见你母亲。那时你母亲在咖啡馆做兼职弹钢琴。’ 蔡道润俯视着病房窗外。阴沉的冬日清晨景象映入眼帘。临终父亲那令人含泪的初恋故事,让他心里发痛。 ‘父亲为什么要送走那么深爱的母亲呢?’ ‘正因为太爱你母亲,我才觉得无法一起生活。你母亲并不爱我。’‘可是你们结婚了啊。’ ‘结婚之后我才知道,你母亲心里有一个所爱的男人。我无法忍受。爱很快招来了极端的憎恨。我当时就觉得,我的人生到此结束了。现在想来,那时我确实已经是个完结的人了。’ ‘到现在父亲还不能原谅母亲吗?’ ‘道润啊,我没有去找过你母亲,但早就原谅她了。如果她自己来找我,我会接纳她。可你母亲终究没有来找我。归根到底,现在回想起来,我一生只是单方面思念你母亲,然后就结束了。看来我和你母亲没有今世的缘分。’ ‘如果母亲现在出现,父亲会怎么做呢。’ ‘别说这种虚妄的话了。若是将来你见到母亲,希望你替我传一句话。父亲说,和母亲一起生活的那段短暂岁月,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对父亲而言,母亲是这世上他唯一爱过的女人……。’ 蔡道润转过身时,父亲的眼中正流着泪。父亲似乎真的纯粹地爱过母亲。正因为那份纯粹,父亲始终无法原谅母亲给他的伤。然而父亲那份纯粹的爱,在如今已走到死亡门槛之时,反而闪耀得更加美丽。 此时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还不到查房时间。蔡道润本想把探病的人劝回去,便打开了门。出乎意料,门前站着的是闵智。 ‘放心不下,就过来了。’ ‘请进。’ 蔡道润打开了门。她来医院是意外之事。洪闵智正是父亲最想欣然见到的女人。
1994-10-13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 (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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