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0-13 | 金濟琬 (서울大교수·물리학)

论坛 请勿阻挡“诺贝尔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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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轰动社会的“至尊派”事件和“税金侵吞”事件,似乎给每个人都带来了巨大冲击。在这个“正直”显得死板、不懂圆通而令人憋闷的世道里,善于取巧、以不道德和不正当手段敛财的人物大概也随之增多了。“至尊派”事件也是如此。与急速成长的经济不同,社会的文化和价值观未能跟上,以致形成“有钱人都是不道德的坏人”这种错误认识,可以说这一事件正是由此酿成的悲剧。 错误教育的悲剧 深夜讨论节目里各自给出诊断,政府也在制定对策加以应对。大家都认为这是经济高速成长的副作用,认识与价值观出了问题,而其根源在于教育——对此想来不会有太多反对。即便说教育出了问题,教育本身也极其广泛庞大,从何处、如何下手,并非不是专家(?)的人所能置喙,但有一点明显之处我想指出。考上大学入学考试仿佛成了教育本身的目的,为此无数学生不得不背离真正的知识与素养以及活生生的社会智慧,只能死抱着套路化的应试背诵与熟练操练,这一现实必须改变。因为大学入学考试制度,那么多年幼的学生只为考试而学、只擅长考试、只学习应试知识,这恐怕是最大的问题。 其后遗症随处可见。我所在的首尔大学物理系是所谓“录取分数线”很高的学系,只有名列前茅的尖子生才能进来。这些学生从物理系毕业后,约有一半赴海外留学,成为哈佛、哥伦比亚、耶鲁等美国名校的奖学金生。他们在那些大学也名列一二,取得优异成绩并获得博士学位。然而问题出现在此后。取得学位后,其独立研究成果却落后于在校成绩远不如他们的美国学生。一到研究阶段,以考试为中心养成的坏习惯就在不知不觉中妨碍其研究能力。背诵式与灌输式教育的余波在取得博士学位后的研究过程中显现,长期浸染的坏习惯难以摆脱。 为考试而学的知识之误 正如幼年时期左右一个人的人格形成,无意识中习得的习惯与感性即使日后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抹去,做研究的感觉与能力也与知识不同,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幼年时期的想象力与感觉。当然,没有知识的感觉毫无用处。但知识可以日后学习,而渗入身体的感觉不是学来的而是感受出来的,因此无可奈何。 副作用不仅出现在研究上,也出现在其他一般生活中。无论如何都要在竞争中取胜的这种习性,在美国的移民生活中也有所体现。侨民子女大量进入那些极难考入的美国一流名校。我们民族视勤奋和学习好为德行,子女也效法父母努力学习,因而成绩也好。相当于美国版学力水平考试的SAT成绩也格外优秀。然而问题在于,相当多的侨民子女在接受SAT课外辅导。与不知课外辅导为何物的美国人不同,我们的家长把在故国的习惯照搬到万里之外的异乡去实践。当然,比别人更用功是美德。但问题在于,那并不是为了知识,而是以特定考试为目的。 美国的入学制度与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不同。他们也以SAT成绩为最重要的资料,此外还会考虑推荐信和课外活动,这是事实,但总体上仍由SAT成绩左右。美国人把这一考试成绩如字面所示当作衡量自身能力的客观标尺,用于选择适合自己的学校,而不会想着无论如何取得好成绩、先进入超出自身能力的学校再说。相当多侨民学生未能读完名校而中途退学,恐怕也是勉强进入超出自身能力的大学所带来的副作用。我们的现实又如何呢?在大学入学考试不仅扭曲初高中、甚至扭曲小学教育的现实中,像“爱因斯坦”那样的天才被堵住了路,而在乡下从未上过一次课外辅导的天才,则因不合理的制度而连一次施展抱负的机会都得不到。 “端正人性”最优先 有没有改善的办法?一种办法是学力考试不给出分数,只作合格与不合格处理,大学(本科)实行平准化,使其像现在的高中一样承担大众教育的角色。至少要以这种方式阻止背诵和课外辅导带来的副作用。 入学制度改善迫在眉睫 让学生在大学四年期间决定符合自身素质的学业与出路,反而更为可取。反正今天的大学已不是“精英”教育,而成为作为有教养者理应经过的道路。甚至成了所有人都必须经过的、类似结婚资格证的课程。按通常观念需要甄别资质的“精英”教育,即使在大学毕业后开始也不算晚。 近来今年的诺贝尔奖得主正在陆续公布。恐怕这次名单上也不会有我国人的名字。只要我们的教育因如今这样的入学考试制度而被扭曲,明年、之后、再之后也都不会有。大学本科教育应摆脱空洞的知识训练,即使水平稍有下降式的平准化,也要朝着使人本身的教育走上正轨的方向改善入学考试制度。我们必须培育眼睛明亮的子女们和我们幼小的“爱因斯坦”的梦想。成年人应当合力尽快改善阻挡他们前程的入学考试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