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夜,蔡敏植恢复了意识。他随即从重症监护室转到病房。蔡道润没有离开父亲身边,一直守在病房。 为患者安定,谢绝探视。 病房门上写着这样的字。因为从第二天早上起,不知从何得知消息的许多人前来探病。蔡道润禁止了一切探视。 病房里除医生和护士外,只允许高承赫和郑秘书进出。早上医生查房结束后,蔡道润与父亲单独待在一起。蔡敏植从睡梦中醒来后叫了儿子。 “父亲,我在这里。” 蔡道润握住父亲的手。蔡敏植紧紧抓住儿子的手,静静地开口。 “我是个不幸的政治家。作为政治家,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我一生独身,所以在家庭上也是个不幸的男人。但作为事业家我没有失败。而且把你培养成企业家,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欣慰和骄傲。若没有你,我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父亲至今过的是没有悔恨的一生。” “作为企业家,运气也跟着我。如今看到你把玫瑰集团经营得很好,我可以安心闭眼了。这份福气也不算小。” 蔡敏植的声音没有气力。 “父亲,不能心软。危险的关口已经过去,今后会康复的。” 蔡道润凑到父亲耳边大声说。但蔡敏植议员摇了摇头。他眼中流出一行泪,湿了枕头。 “道润啊,我一生犯了两次大罪。一是让洪东汉怀着怨恨死去。我不该把那位朋友那样推进毁灭的深渊。还有一件,是我最终没能原谅你母亲,就让她离开了。” 蔡敏植说到这里,稍稍喘了口气。蔡道润没有阻止父亲说话。为的是让父亲在活着的时候,至少能用言语把胸中的悔恨倾吐出来。蔡道润对父亲话中关于洪东汉的部分能够理解,但提到母亲的部分,是他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 蔡道润早已从张益杓那里听说过关于母亲的事,很清楚。但父亲对母亲怀有怎样的感情,他却完全不知。
1994-10-11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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