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券的存废之争正在兴起。而且是在政府内部,有人主张礼券应当保留,有人主张应予废止,意见各不相同。礼券在被废止19年后于今年重新登场。复活至今仅仅半年,就已引发存废争论。 政府政策或施政措施的寿命顶多只有半年,便被政治逻辑所动摇。 在不到一年的政策寿命之下,国民生活和企业活动都无法稳定。政府政策的可信度将一落千丈。不知何时会变的政策,国民或企业如何信赖并遵从? 见其一可推其十。政府虽在强力推进放松管制,但因极度的行政便利主义、部门本位主义而进展迟缓。有些管制虽已放开,但一旦出现小的事故或副作用,便立刻收回放松措施,反而加强管制。在依政府行政便利而一放一紧、反复摇摆的放松管制状况下,无法期待政策的透明性与一贯性。在缺乏透明性和一贯性的政策之下,新经济的目标——自律与创意——也只是虚构。 贿赂是礼券之过吗 主张废止礼券的一方是司法调查当局。去年中秋前后开展的“不送礼不受礼”运动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效,但礼券却意外地大量流通,并作为新形态的贿赂往来。今后年末年初和春节期间礼券仍有可能成为贿赂来往,因此主张在那个时节到来之前干脆将其取消。 对此,财务部、商工资源部则反对称,允许发行礼券还不到一年就要废止,是自招政府信誉重大损伤的举措。 司法调查当局的忧虑并非毫无根据,废止的论据也不算错。上次中秋前后推进的不送礼不受礼被评价为相当成功,但没有人相信送礼或带有贿赂性质的送礼已减少到令人满意的程度。其中礼券被用作礼物和贿赂,因而在营造清廉社会方面也可能构成一定阻碍。加之过度消费风气再度扩散。此时不能轻视礼券可能成为抑制消费和培育健康消费风气的阻碍因素这一点。 复活不足一年即出废止论 然而,把“不送礼不受礼”推行不力的原因归咎于礼券,是没有看清本质。认为贿赂往来的手段就是礼券,同样是没有正视现实的偏见。作为礼物和贿赂,即便没有礼券也完全可以实现。礼券被禁止的时期,贿赂更为盛行,规模也更大。仿佛因为出现了礼券,原本不存在的贿赂和送礼风气才盛行起来——这样的指责并不光明正大。这多半是司法调查的逻辑。 比这更大的问题在于政府的行政便利主义作风。政府引入和废止制度的行政做法属于应急权变式,缺乏持重。礼券是现文人政府在19年后使其复活的。是在放松行政管制的层面上允许发行礼券的。 政策一贯性与透明性问题 礼券制度是作为政府强力推进的放松管制的一环而重新实施的,对其优缺点和副作用也进行过充分研究。然而,仅因在一次中秋的试行期间出现副作用,就扬言要再次取消。如此一来,政府政策还能有分量吗?其他放松管制措施是否也会因一次事故、小的副作用而回到原点,令人无从把握。照此下去,承诺在执政期间持续放松管制直至达到撤除水平,将成为不可信的政策。 金融自律化政策也因管制一放一紧而被延后。政府称为实现金融自律化已赋予人事自主权,但又以各种委员会、加强监督为名,以新的管制加以束缚。一旦发生人事事故、金融事故,便把原本略有放松的管制进一步加强。这样的放松管制,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做。金融实名制中保障金融交易账户秘密的装置,也由政府依行政便利而随意处置。在上届国会曾表示,为保障金融交易的秘密,实名制法律绝对不能修改。而这样的政府,在仁川北区厅税金腐败事件爆发后,却率先提出放宽秘密保障。 如果礼券有被用作贿赂或加速消费风气的危险,那就从一开始不该使其复活。当然,实施过程中出现问题时,有必要加以补充和改善。但实施不到一年就要废止的想法过于狭隘。更何况根除贿赂的对策,不应从废止礼券中去寻找。应正视本质性因素,另行制定根本性对策。若再次停止发行礼券,“不送礼不受礼”或许会略见效果,但既不能成为根本性的治理之策,还会失去对政府政策的信任。
1994-10-04 | 서울경제
社论 损害政策公信力的商品券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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