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年3月26日和6月20日在全国实施了基层议员选举和广域议员选举。在两次选举中,市郡区选出4303名基层议会议员,市道选出866名广域议会议员。这是地方议会因5·16军事政变关闭30年后地方自治制度的复活。 地方自治是金大中总裁领导的平民党对执政党斗争的结果,也是执政党与在野党协商得出的结论。但复活的地方自治制度中,地方议会议员的议政活动尚不成熟,更重要的是在地方财政未获扩充的情况下以政治妥协方式实施,因而在施行过程中暴露出诸多问题。 自古以来权力与金钱有着不可或缺的关系。从把权力分散到地方的意义上看,地方自治被理解为民主化的前进阶段,但在地方政府可用财政不足的状态下,地方自治无法开花。 92年7月初,崔珏圭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向卢泰愚总统报告了以紧缩预算为基调的93年度预算编制方案。内容是用钱之处很多,但为维持紧缩基调必须改革岁出结构。即与其扩大税收,不如削减不急需的岁出,并对社会间接资本等民生部门积极支援。经济形势则随着泡沫经济破裂而急速走向衰退局面。 〃社会间接资本投资紧迫〃 崔副总理同时报告:“将对汽油、柴油、乘用车等课征的特别消费税转为目的税,用于扩充京釜高速铁路和永宗岛新机场等社会间接资本。”卢泰愚总统认为这些项目是总统选举承诺,同意了经济企划院新设目的税的方案。 于此,主管地方行政的内务部大为震动。因为一旦新设目的税,一般会计就会减少,那么从国内税中划出13.27%下拨给地方政府的地方交付金将减少3389亿韩元(按91年会计标准)。 经济企划院主张,随着地方自治制实施,中央与地方的财政比例为46比54,地方财政已超过中央财政,因此“地方财政被放任式运营”。因为若对比82年预算与91年预算,地方自治团体预算(含特别会计)增加了7.3倍,而中央政府预算仅增加3.9倍,税收越来越多流向地方政府。 面对企划院的这种攻势,内务部长官李同浩挺身而出。李长官在财务部任职20年直至次官,是财务部通,90年经忠北知事,92年升任内务部长官。虽出身经济官僚,但李长官不得不站在内务官僚的立场上。李长官试图出席经济长官会议说明内务部立场,但企划院以内务部长官不是经济长官会议成员为由不希望其出席,双方展开神经战。 内务部首先强调中央政府预算比例绝对偏高。按92年一般会计标准,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的财政比例为56比44,若扣除地方自治团体支援教育机构的教育特别会计拨出金,中央与地方的实际财政比例为61比39,主张地方政府预算极为薄弱。 〃连工资都发不出〃 时任内务部交付税科长慎重大这样说。 “88年税制改革后,纯粹多归于地方政府的份额每年仅9600多亿韩元。随着地方自治制实施,把各种行政业务移交给地方,而地方政府处理这些业务每年也要花费1万5千亿韩元。地方财政处于绝对不足的状态。企划院以建设京釜高速铁路为名新设目的税,结果只会导致下拨到地方的交付金减少。” 总管经济部门的企划院与指挥地方政府的内务部,在7月三伏酷暑中仍围绕93年预算展开激烈论战。经济企划院通过经济长官会议强推自己的方案,内务部则动员地方政府。 内务部于7月29日由地方行政研究院主办举行研讨会,形成反对企划院逻辑的舆论,各地方市道的广域议会、市郡区的基层议会接连发表反对企划院预算编制方案的声明和建议。拥有选区的国会议员也出面反对削减地方预算。 总统选举在即,政府部门间展开争论并不好看。而且要进行选举,需要说服地方名流。企划院与内务部决定把新设目的税移交下届政府,暂且达成一致意见。 地方自治制是在自治团体财政自立度低的状态下起步的。 反映自治团体财政自立度的90年度数字为全国平均64.6%。其中首尔为98.7%,几乎实现完全财政自立,而地方为55.7%,略高于半数。 彩票发行成泡影 即便如此这还算好的。基层自治团体中,市的全国平均为62.9%,郡为28.5%,区为46.0%。特别是全南、全北的郡分别为18.4%和19.7%。若不接受中央政府帮助连公务员工资都发不出的自治团体,达到全国252个团体(首尔除外)的37%,共9个。 财政薄弱并不意味着用钱之处少。既然实施了地方自治,居民的诉求便喷涌而出,“地方议员老爷们”四处寻找可以摆架子的事由。这都是要花钱的事。自治团体为了不向中央政府伸手、靠自身力量扩充财政,只要是除税收之外能变成钱的(税外收入),什么都得做。 内务部也为帮助自治团体的家计,多方寻找中央政府层面的支援办法。地方自治制实施初期内务部构想的地方财政扩充方案有:▲扩大地方债 ▲新设地方金融公库 ▲将地方税交付率由13.27%上调至15~16% ▲将地方让与金由5500亿韩元增至1万亿~1万5千亿韩元等。这些方案都是要解开中央政府的钱袋下拨给地方财政。企划院和财务部绝无可能答应内务部的要求,内务部于是开始寻找其他方案。 91年10月22日,内务部宣布将作为地方财政扩充方案修改地方财政法。地方财政法是不经经济次官会议或经济长官会议、直接提交国务会议的法案。 修正案允许自治团体发行彩票并使用收益金。该条款引发了舆论反弹,被指助长过度消费和赌博性,在党政协商过程中最终结论为无限期推迟。 内务部还修改地方税法,支援地方政府征收更多税金。从92年起,对用于水力发电的水按每10立方米1韩元、地下水按每1立方米5韩元、对开采的矿物按矿物价格的0.1%课征地区开发税,对进出港口的集装箱地方政府也课税。汽车税、居民税、综合土地税、取得税、登记税等各种地方税的税率和课税标准一齐上调。 围绕办公费〃闹腾〃 内务部与地方政府争相致力于扩充地方财政,结果15个市道的92年度预算达20万7300多亿韩元,比91年猛增37%。地方自治制是以居民负担为前提的。 在此背景下,部分地方议员主张改善自身待遇。91年11月末,首尔市22个区议员要求首尔市编制市预算,向区议会议长提供每月300万韩元的情报费和每月200万韩元的办公费,并向议员提供特别办公费。当然首尔市不可能答应。 92年4月22日下午3时刚过。首尔市议会大楼里展开了长达3小时的激烈讨论。市议会当天以全体一致通过了为议员配置5级职民情辅佐官的有薪辅佐官制新设方案。 青瓦台对首尔市议会的决定大为震怒。内务部长官李同浩也表示不能接受。首尔市将有薪辅佐官制新设方案退回议会要求复议,市议会见上层意旨与舆论出乎意料地强硬,索性未将该议案提交复议而使其自行流产。 第六共和国的地方自治制是局部性的。只组成了地方议会,市长、知事、郡守等自治团体首长的选举被推给下届政府。但第六共和国的地方自治制使人们认识到,居民自身必须承担自治带来的经济负担,居民代表的政治活动也必须成熟。 ◇91年7月2日,复活30年之后的首尔市议会首次定期会议开幕。 ◇首尔市议员占据主席台、发生肢体冲突的情形。尽管地方自治制复活,但居民代表的行为却日益类似既有政治人物的旧态。 ◇90年12月,执政党与在野党代表举行地方自治制选举法协商,商定先于91年实施地方议会议员选举。
1994-09-30 | 金仁榮
神录 第六共和国经济 >71< 大小悬案…在自主开放的门槛上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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