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追踪其轨迹却依然难以看透的,可以说就是朝鲜。不过近来虽无法判断其准确程度,其对南经济政策的轮廓也在逐渐显现。在这一变化的时点,我方在接触朝鲜时,也已到了应从系统的朝鲜资料出发,而非像过去那样从个人层面或权力层面切入的转折点。 以工作方式推进 朝鲜的对南经济政策与其他政策一样,一直是以对南工作的方式推进的。当韩国以国民生产总值占优的自满心态接近朝鲜经济时,朝鲜却反向深度推进了对韩国经济界的渗透。在朝鲜内部,金日成之后似已确立了一系列可称为对南经济政策或对南工作的原则,尽管这也可能成为试错。其一,绝不与韩国政府进行政府对政府的经济交易;其二,要更大规模地扩大与韩国经济人士以个人关系为基础的个别经济接触。当然,在政府层面重整对南经济窗口也是事实。其代表之一似乎就是高丽民族产业发展协会。该协会大概有可能推动南北经济合作,尤其是吸引海外侨胞的资金。 与政治不可分割 韩国经济人士在与朝鲜接触时应感到责任并加以注意的是,朝鲜的经济与朝鲜的政治不可分割。尤其应认识到,朝鲜所谓的对南经济合作,与其他对南政策一样,带有浓厚的工作性质。因为无论多么能干的个人、多么出色的朝鲜问题专家,以一己之力与朝鲜的组织对阵,从一开始就是困难的。而且即便对朝政策一时显得混乱,从长期看韩国也有其基本原则。 作为韩国以个人身份出现的经济人士,在与朝鲜的关系中常常处境艰难。例如,在围绕朝鲜核问题的事项上,若韩国政府要求日本切断朝鲜总联为朝鲜制造核武器提供资金的渠道,日本政府原则上当然会同意,并实际上采取阻断资金提供的措施。但在最后又会突然反问:首尔究竟有多少钱流向了朝鲜,从而发起反击;遭受这种攻击时,也会感到困惑。因为从现实看,这种说法也可以成立。因为如果韩国经济人士访朝并送去现金,那就等于为朝鲜的核计划作了贡献。 如今我们的对朝政策,已到了应摆脱海市蜃楼式构想与设想的时候。或许有人以为韩国经济人士可以像忍者一样秘密访问朝鲜,但西方世界会在现场把这些都变成证据。不应低估最终使苏联崩溃的西方力量。日本、美国、英国对这类事情,或许比我们了解得更为详细。 事实上,在对朝鲜的经济接近中最成问题的是朝鲜的基础设施(Infra—Structure)。在电压降至60~70伏的工业基础之上,一贯坚持重工业优先的朝鲜经济,即使拼命挣扎着想适应市场经济,也是难以做到的。这意味着它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销售资本货物的经济体。金日成之后朝鲜经济的问题在于,如今已处在不得不从朝鲜产业的基础着手的工业转折点上。问题是,谁会去着手这件必须从朝鲜基础设施开始、投入天文数字资本的工作。 不允许政府间交易 更何况朝鲜的经济无法脱离政治来考虑。如果认为朝鲜的权力体制至今保持稳定,那就是不懂从权力斗争角度看待的政治本身。朝鲜的权力体制、社会体制、军事体制、国家体制,尤其是经济体制,若不在各方面进行大规模修正,朝鲜的权力本身就无法获得稳定。朝鲜问题的核心,归结为朝鲜经济是否具备适应当今不断渗透与扩散的市场经济这一国际秩序的政治经济能力。对这一问题的评价,大体上可以说几乎是绝望的。 应具备客观视角 当今朝鲜变动中最重要的,不是谁掌握权力的问题,而是从朝鲜所面临的种种困境这一角度看,其体制将如何改变。我认为,现在正是我国经济界应培养更客观看待朝鲜经济眼光的时候。因为若朝鲜自身不进行体制转换,我们也无从相助。从这种体制转换的角度看,预计到年底将展开分秒必争的变化。
1994-09-29 | 李基鐸(연세大교수·국제정치)
论坛 朝鲜的对韩经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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