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政府上台后实施了冷若寒霜的司正肃纪,并强力推进放宽管制,但几乎没有什么改变。改革与放宽管制的效果无法体感。只是声势喧嚣却无实质内容,难以切身感受。 这是因为过去的司正肃纪只停留于切除表面病灶的外科手术,法律与制度未能按照现实、也未能按国民要求的水准加以改革。不正之风与腐败的根子没有被拔除。反而加深了公职社会中敷衍塞责、消极不作为、一锤子买卖的风气。这是在贪污腐败这一过去的韩国病上,又添加了消极不作为与敷衍塞责这一新病。 空转的放宽管制 放宽管制同改革一样推进力减弱,让人无法切实感受。政府甚至在青瓦台内设置了经济行政管制放宽检查团,但国民与企业实际感受到的是,不知管制是松了还是没松,依然不便。该检查团也自认,在让企业可以体感的放宽管制方面尚有不足。 这是因为此前的放宽管制只是减少了几种文件、稍微简化了一些手续等流于形式,实质性的核心部分未能触及。搁置本质问题而进展迟缓,原因在于官僚们不肯交出自己的权限与影响力。因此放宽管制措施加深了部门本位主义和部门之间的矛盾。部门间的利害之争又使放宽管制更加迟缓,降低了政策的能率与效率。 改革与放宽管制是以增强国家竞争力为目标的两个支柱。若改革与放宽管制不能实质性地实现,作为国家课题的增强竞争力便无从期待。改革或放宽管制不是靠嘴说就能成的。文人政府上台以来口号喧天,但至今毫无改善。作为经济放宽管制具体实践手段的法律与制度改革正在漂流。据说由于顽固的部门本位主义,应当修改的法规有33件在睡大觉。这是令人怀疑政府意志与领导力之处。这样只停留在口头上,恐怕是百年河清,直到政权更替都享受不到改革与放宽管制的好处。 让改革可以体感 政府首先应当抓起来做的,是在改变官僚体质的同时,积极使法律与制度现实化。有法而无法遵守的法、有制度而不便的制度,必须大刀阔斧地加以修改。这样的法、这样的制度阻碍了新经济理念中的自律与创意。 “天下竟有这样的法”,这是遇到荒唐情形时脱口而出的讥讽。必须让这句话消失。脱离现实的法律与制度使企业活动与生活变得不便。只会把善良的国民变成违法者。遵守法律,事情就纠结不顺。想遵循制度,便不便且只会吃亏。这样的制度必须按我们的生活惯例加以修改。要改成社会通念行得通的法并严格执行。这才是改革,才是放宽管制。只有这样才能体感到改革。 尽管如此,政府所推进的制度改革或放宽管制却搁置这类本质问题,荒唐地只做些细枝末节的修补。陷于消极不作为和部门本位主义之中,使改革政策空转。 其典型例子之一是税法。以增值税为例,课税标准现实化率约30%,只有30%是正常课税,其余70%由负责的税务公务员自行酌定课税。与认定课税无异。若把课税标准全部暴露,税就会被课得精光。按税法办,税负重到足以让生意倒闭。要想正常经营,只能适度逃税。因此应当使课税标准现实化,同时下调税率以减轻负担。这才是让人守法之道。税法原封不动却要根除税务不正之风,现实中近乎不可能。 交通法规也是一样。在高速公路上以时速100公里行驶时,车间距应保持100米。但现实是,不仅大家实际上都不按规定做,而且也做不到。道路狭窄,难以既按规定保持车间距又容纳激增的车辆。相当一部分交通事故是因道路和交通相关设施有问题而发生的。既然如此,当局对放任违法负有责任,交通警察则等于放弃职守。驾驶者又成了违法者。交通法规维持现状,交通安全与秩序就无法维持。 实现能够遵守的现实化 建筑相关法又如何呢?纠缠不清的建筑规定与手续,让人在动工之前就先生畏惧、疲惫不堪。据说盖过一栈房子的人会变成满腹牢骚者,盖三栈房子就会变成反政府分子。豆腐渣工程为何又那么多,制度改革与放宽管制该从何处着手,必须看清本质。不过,并非所有放宽管制都是对的。有该放开的管制,也有该加强的管制。管制之中,助长房地产投机、破坏环境、危害国民健康的保健食品、以及推动城市过密化的放宽并不可取。反而应当加强。
1994-09-26 | 서울경제
社论 无法遵守的法律、不便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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