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载燮是个在伦理上武装得相当好的男人。然而每当潜在的激情爆发时,他便有难以自制地变得粗暴的倾向。他一直通过合气道适当地驾驭着自己这种属性。 然而如今,自制力正在丧失的危机时刻来了。并肩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顺伊,把头靠到了他的肩上。她的头发里散着金合欢的香气。 他把鼻子埋进她的头发,把浓郁的香气深深吸进体内。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顺伊的手抚过男人骨节粗大的手背,随即她的手便被男人的大手握住,移到了男人的唇边。 男人的唇触到手背的瞬间,顺伊全身一阵颤抖。随即顺伊的身子腰间一折。那道险险地隔在他们之间的言语与举动的壁垒,顷刻之间便崩塌了。 南载燮把至今对顺伊压抑着的激情之水闸爆发般地宣泄出来。顺伊的体温比他想象的高得多。对她而言,南载燮是第二个男人。 蔡道润是她的初恋。顺伊曾以为,若不是蔡道润,这般男女之间火花似的相遇是不可能的。然而在黑暗中脱去那些累赘的伦理、体面与自尊的衣裳、赤身相遇的瞬间,她明白了他与蔡道润毫无二致。 顺伊从南载燮身上并未感受到与蔡道润不同的异质感。他只是伏在自己身上的另一个蔡道润而已。她的脑海里,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满是蔡道润的感觉。 “我们终究没能维持住朋友的关系呢。” 风暴的时间过去后,他像罗丹的思想者那样用手托着下巴坐着说出这句话时,顺伊才终于确认那男人不是蔡道润,而是南载燮。 女人心里,第一个男人的残影总是长久留存。南载燮似乎对自己的举动怀有近似后悔的负罪感。 “我们如今才刚刚成了朋友。直到我们彼此相爱为止。” 顺伊抚摸着男人的背。她需要一个夜里能用手为她抚背的男人。她连爱都不指望。只要能做个说话的伴儿、能解除肉身的干渴、能在身旁分享体温,即便不爱,似乎也可以结婚。
1994-09-25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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