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恶法亦法”一语为我们所熟知的苏格拉底,其实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而且对不正义的法律的反抗比谁都强烈——这样的主张已结集成书出版。 西江大学姜正仁教授(政治外交学)在名为《苏格拉底,恶法亦法吗?》(文学与知性社·9000韩元)的最新著作中主张,苏格拉底生前从未说过那样的话,反而是一个比谁都更坚决地反抗不当权威与法律的人。 作者痛斥道:“无论是为了法律的权威,还是为了隐身于法律背后的既得利益,在我们社会中,因维持‘恶法亦法’这种思维或苏格拉底说过那种话的常识而享受某种好处的阶层相当广泛地存在。”他主张:“但事实上找不到苏格拉底说过那种话的证据,那只不过是以贝格博姆为代表的德国法实证主义派为拥护统治意识形态,对苏格拉底的话作了任意解释而已。” 尽管如此,苏格拉底以“恶法亦法”宣讲对法律无条件服从的这种扭曲,经过日本殖民时期直至今日甚至登上教科书,成为强迫一般国民盲目崇拜法律的教条——这是他的解读。 姜教授说,考察柏拉图记录苏格拉底言行的《申辩篇》中所呈现的苏格拉底的主义与主张,就知道“恶法亦法”这句话不可能出自他之口。 也就是说,苏格拉底在《申辩篇》中为自己辩护时公开宣布,即使法庭作出以放弃哲学为条件释放他的决定,他也绝不能接受,因为热爱智慧、追求德性并使雅典市民觉悟的哲学使命是神所下的命令。 同样由柏拉图整理的《克力同篇》中的苏格拉底形象,与《申辩篇》不同,略显被动。他把“不可以不义回应不义,不可因他人加害而以害相报”这一伦理原则作为自己不能逃走的理由,而人们却把这一点以压缩而象征的含义,误教为苏格拉底亲口说了“恶法亦法”。 更准确地说,当苏格拉底宣布即使法院下令放弃哲学他也要拒绝时,那种哲学可以扩大适用为基于良心或宗教自由的不服从理由,进而还应被视为包含追求真理的学术自由。 过去以不当方法取得政权的人们,为获得权威,甚至扭曲被尊为人类大贤的苏格拉底,热衷于传播“恶法亦法”这种荒谬的服从意识形态——这是本书的核心主张。 ◇西江大学姜正仁教授出版了《苏格拉底,恶法亦法吗?》。
1994-09-22 | 李勇雄
苏格拉底 “从未说过‘恶法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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