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9-17 | 서울경제

社论 整治腐败,用老办法行得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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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川北区厅案件调查越是推进,舞弊的规模和范围就膨胀得越惊人。事情并未止于税务人员的贪污私吞,而是显露出横向与上下交织的关系。有人提前获取开发信息进行土地投机,也有人用不正当所得增加财产。本厅与区厅隐瞒事实的情况也被查明。一言以蔽之,堪称立体式舞弊。很难估量舞弊的尽头在哪里,实在太大胆、太令人震惊。 人们不禁怀疑,这种弊端岂止仁川北区厅一处。在税务行政条件相似的其他城市区厅,出现同样舞弊的可能性同样存在。 看到此次事件,国民深感震惊并怒不可遏。原因在于,它显示出文人政府一再宣称强力推进的改革与整肃只是空转的轮子。公职人员的结构性弊端在昔日锋利的整肃刀刃前依然安然无恙,毫无改变。这是改革与整肃并未扩散至一线公务员群体的明确证据。 税务案件的立体式舞弊 事件扩大后,政府又一次大惊小怪地忙于拼凑各种或有或无的主意。匆忙拿出的方案就是大规模整肃:为根除民愿部门的不正之风而实施大幅人事调整,查出违法行为时也让上级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修改实名制规定,使得可以追查涉案公职人员的金融账户,并对所有税务公务员进行财产登记并公开,没收非法取得的财产。 政府认识到下层公职社会结构性腐败的严重性,并有根除舞弊的意志,这是可以认同的。公职人员腐败必须永久驱逐,营造让它再无立足之地的风气。为此,有必要建立强有力的机制,并在整个执政期间持续整肃。查出违法时让上级承担连带责任、进行人事调整、公开财产等,都可以成为相当有效的防弊手段。没收非法取得财产也有阻断一夜暴富诱惑的效果。需要有机制让人认识到,一旦从事舞弊,财产上也将永远破产。有些人即便因舞弊受到处罚,仍以不正当所得增加财产,反而过得更加风光富足。这也是全体国民无法容忍的。 反复出现的预防对策 即便如此,没收财产并非说起来那么容易。这涉及文人政府所重视的合法性问题,也不无违宪之嫌。何况正值土地超额利得税被裁定为不符合宪法之时。特别是让涉弊公职人员承担证明其财产与犯罪无关的举证责任,不能证明即认定有罪,这是过度的处罚主义思路。为抓犯罪而大量制造无辜“罪犯”的可能性很高,也违背刑法原则。 仅靠加强处罚无法拔除结构性弊端。整肃是必要的,但仅靠整肃无法拔除结构性腐败的根。反而可能产生使腐败转入地下、舞弊规模扩大的反效果。 要制定能够遵守的法律与制度 过去我们见过无数以处罚为主的防弊对策。既追缴过不正当积累的财富,也没收过财产。那些都是军事政权和独裁时代作为防弊对策施行过的手段。然而舞弊与腐败并未消失。舞弊变得更加智能化,腐败转入地下,规模也随之扩大。 然而在文人时代,却在讨论军事独裁时代才会出现的防弊对策,重复着过去听了很多的说法。旧式的做法没有实效,反而给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之感。 有句话说,十人看守也挡不住一个小偷。与其为挡住那一个小偷而动员十人,更重要的是改善制度、营造环境,使那一个小偷不会产生。改革唯有改革制度才能成功。如今并非没有惩治舞弊的法律。有法而不被遵守的法、无法遵守的法,无法确立法统。必须制定被遵守且能够遵守的法律。而且法律与制度若不能公正执行,就会招致不信任,社会也会松懈。 公职人员的“下游清澈”不是光靠嘴说就能实现的。只有在改革法律与制度的同时改善公职社会的条件,下游才可能变清。公职人员的不作为、冷嘲态度以及积财诱惑,都源于工作环境与生活条件的恶化。 虽说通过改革与整肃“上游”已经清澈,但相信这一点的国民并不多。若此次税务腐败事件能成为根除弊端的契机,也算是不幸中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