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通宵打牌,不知怎的牌路一直不顺,到黎明时分终于输得精光。本想睡个好觉,晚上再战,可傍晚就来了联络。 说是反正大家都一样没睡,不如早点接着来。成员还是前一夜那几位。斗志涌上来,他立刻赶了过去。本钱也尽可能多带了些……。 黎明又一次到来,可成员们谁也没有散场的意思。地点是一位朋友的公寓。吃的就摆在手边,实在累了的人还可以闭眼睡一两个小时。 夜又深了。这已不是牌运或技巧的较量,而是体力与精神力的较量。车敏洙自小在体力和精神力上从未输给过谁。他稳稳地撐了下去。 成员共6人。除车敏洙之外全是美国人。而这几位美国朋友的体力惊人。几乎没有合眼,对坐了40多个小时,却没有一个人腰上松了劲。 唯一显眼的是他们出入洗手间的次数越来越多。这种情形在韩国也常见。赌徒通宵打牌时,往往会尽量频繁地去洗手间。 洗洗脸、洗洗头,调整呼吸后重新投入牌局,是职业通宵牌客的自我调节法。所以车敏洙对美国朋友们频繁出入洗手间,或在里头待上好一阵子才出来,都没太在意。 可是半夜里为小便走进洗手间的车敏洙,发现一位朋友正在做奇怪的事。 公寓是高级的,洗手间也宽得抵得上一般韩国住宅的正房,而在那一角,那位美国朋友竟把鼻子埋在一个盘子上。 “干什么呢,迈克尔?” 车敏洙一问,那朋友就招了招手。 “过来,吉米,我教你个好东西。” 出于好奇走近的车敏洙,看到盘子里铺着白色粉末。迈克尔正用鼻子把它吸进去。那是只听说过的毒品。美国人称之为“drug(药)”的那东西。 脊背发凉。他不自觉地后退。 这时迈克尔抬起头说: “吉米,这是完全无害的drug。跟安定或大麻完全不同,是百万富翁的drug。我分你一点,闻闻,提提神。当然是白送的。” 那么,那就是所谓的可卡因了。只有百万富翁才碰得起的、据说贵得离谱的那东西。 百万富翁的drug。据说不吃饭、不睡觉也能连续几天精神抖擞的神秘名药。 不妨闻一次看看。这也算见识。车敏洙走近迈克尔,照他的样子把鼻子埋进盘子。像薄荷香一样相当不错的气味。 深深吸进那气味时,车敏洙心想:去吧。我什么时候曾因害怕而后退过。
1994-09-15 | 盧承日 〈바둑評論家〉
韩国棋院贯铁洞时代<139> 通宵中初尝可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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