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尹伊桑音乐节首尔演出(9.8—11)收尾的歌剧《梦》(9月10日、11日,艺术殿堂歌剧院),代为传达了这位始终未能踏上故国土地的老大家的悲伤与虚无。他拖着77岁病弱之躯,等待着38年来的归乡,最终却明白那只是一场梦。歌剧中的主人公也在歌唱:“人生是梦,只是一场梦……” 按一晚连续上演安排的两部曲歌剧《梦》,由各一小时的独幕歌剧《柳洞之梦》与《蝴蝶之梦》组成。尹伊桑毕生追求的道教世界,在其中以训诫式、亦以喜剧式展开。这想必正是将两部作品合于一晚登台的缘由。“在剧场的黑暗中做一夜之梦吧,在那里你将看见人生将要掠过的一切。” 《梦》以中国为背景。但对同属一个文化圈的我们而言,其情节与结构都很熟悉。 《柳洞之梦》讲述一名叫柳洞的书生在赴考途中暂歇于客栈、小睡片刻的短梦。本欲求官得富贵荣华的柳洞,在这短梦中尝尽人生甘苦,终悟一切皆虚妄,遂转身踏上求道之路。 有老子与庄子出场的《蝴蝶之梦》,是将《庄子》中的“胡蝶之梦”与中国古代小说中的故事相结合的有趣歌剧。幕启时传来的合唱中包含着该剧主题。 “百年的光明与黑暗只是一场蝴蝶之梦。/回首望去,逝去的岁月只是虚无。/今日是春日,然而明日枯叶翻卷。/饮吧,在夜灯熄灭之前。” 据说这部歌剧是尹氏在1960年代狱中以呼气暖手所作,描绘了他愿化蝶飞去的心境,既梦幻又奇异。 担任导演的赵诚振以包裹般的方式处理略显冗长、听来吃力的音乐,构建出戏剧性乃至电影般的舞台,令观众愉悦。中间幕的恰当使用、幻灯与灯光的灵活运用,使全剧鲜活起来。 郑致溶指挥的新首尔爱乐乐团尽心演奏强弱富有律动的音乐,将艰涩而坚韧的现代音响的本色传达到观众席。《梦》展示了被人反复谈论的韩国式歌剧的一个范例。作曲家未能回到故乡,但他的音乐以并非梦境的清晰声响,响彻故国的天空。 ◇构成两部曲《梦》前半部的《柳洞之梦》一景。
1994-09-13 | 鄭在淑
影院 似在代偿未能重返故土的老大家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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