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9-13 | 尹桂燮 ▲서울대商大·대학원(경영학박사) ▲同경영학과장,한국재무학회장 ▲現서울大경영대교수,한국증권학회 장

决断时刻 如果你是经营者… <15> 看不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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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社长讨厌过节。小时候是多么盼着过年啊。楼下的工厂里,节日气氛早已开始。担心回乡的火车票、汽车票,担心给父母买什么礼物——但那都是愉快的烦恼。 ‘我算什么?借钱的机器?不得不撒谎的骗子?即将到来的中秋该怎么熬过去。’ 跑完客户回到工厂门口,如今员工们像债权人一样走过来。哪怕内心痛苦难言,也不能把这种表情露给他们。对家里人更不能再添忧虑。照最近这光景,办企业本身仿佛就是一种业报。 园区内3家公司倒闭 我不是我,就此一切了结才好。 朴社长的公司(西京电子零部件)是在可谓我国产业革命期的1960年代末设立的中坚电子零部件企业。伴随70年代的出口热潮,凭借低人工成本带来的价格竞争力,公司迅速壮大,80年代又因国内市场扩张而实现了稳定成长。 目前内销与出口各占一半,内销产品也主要装配在出口产品上,因此对全球景气相当敏感。此前靠自主产品开发和技术提升带动营业扩张,但近来每开发一款产品都被日本企业的倾销攻势缠住,投入的开发费无法周转,资金压力沉重。 今年上半年尽管日元走强带来出口好转,但新开发产品销售不振,营业收入仍然减少。现有产品面临国内同业激烈竞争,低价东南亚产品又不断涌入,现有产品的营业也处于被夹击的境地。 人们常说要通过技术开发实现产品高附加值化、降低成本、提高生产率来找回竞争力,但作为中坚企业已竭尽全力,只能感叹力不从心。 该公司产品的总成本构成比为材料费62%、劳务费23%、经费15%,与两年前的成本构成相比,劳务费上升9%,材料费上升4%,这些全靠削减经费来弥补。 如今要进一步自动化,投资财源已不足;虽说日元升值有助出口,但只要进口原材料依赖日本,效果就被抵消。 最近开拓美洲市场,汽车用电子零部件的信用证得以开立,本以为可以松口气,却因日元升值使原材料进口单价上涨了4%。 因罢工急速下滑 出口在金融方面比内销有利,但竞争实在激烈,几乎没有利润。由于销售成本率接近100%,承担利息之后就出现净亏损,这就是现实。 与朴社长同在一个园区内已有3家电子零部件公司倒闭,若现状持续,国内电子零部件工厂连锁倒闭令人担忧。 有人说这是产业结构调整下无可避免之事,但零部件企业倒闭最终会影响到组装的大企业。 在与大企业尚未形成稳固系列化的情况下,归结为资金不足、人力不足、技术不足的中小企业,命运难道只有倒闭? 朴社长认为,公司遭受决定性打击的是1989年和1990年连续两年的劳资纠纷。当时这家养着500多名员工家属的中坚企业被罢工热病席卷。劳资谈判演变为罢工,第一年22天的罢工,到第二年成了41天。 结果国内客户不断流失,资金冻结,营业条件急速恶化。而且随着罢工长期化,优秀人才最先流失,人力在4年间减少到200人。 此后朴社长做的事更多是公司内部管理而非营业,以及可节省人力的自动化投资。从数字上看,过去500人做的营业收入,如今由200人承担,他认为在当前人力不足时期这是恰当应对,但用不足的资金投资自动化设备,结果是负债比率和财务费用的增加。 而且失去的买家和周边信用,至今仍是无法恢复的包袱。 如今回想,他后悔地说,与当时在国内搞自动化设备相比,‘不如把工厂搬到据说人工便宜的中国或东南亚会怎样呢’。 这家企业在人力和生产规模上都不大,但对我国经济必不可少,它所面临的问题可归纳为人力不足、技术不足、资金不足。 人力不足与技术不足相连,这又归结为新产品开发能力不足以及竞争力弱化,营销随之萎缩。 人力之中,开发人力的不足尤为严重。 目前该公司设有由20人组成的研发室,其中没有博士,硕士2名、本科8名,其余为工业高中和普通高中毕业。公司里还留有研究生学历者,但新招聘时优秀大学连申请都没有,人才匮乏到这种程度。开发室长和其余研究员也都是过去公司被认为不错时进来并留下的人,如今很难招到大学毕业生。不仅如此,有2~3年经验的人就被大企业挖走。 被挖角折腾得够苦 此外,工业高中出身中被认为优秀的人很快升学去了大学,技术人力的保存状况严峻。即便如此,该公司以长期服务为前提,提供升学保障、奖学金、除工资外的研究津贴等,才维持了现有人力。大企业研究所的工资其实还低于该公司研发室。 然而大企业研究所在研究氛围、研究设备、组织力等方面无可比拟,人还是不断离开。 现场的技术人力不足同样严重。该公司的工资体系中技术岗高于事务岗。而且工龄越长,工资等级上升越快。这是为防止有经验人力离职而采取的苦肉之计,但历史越久,现有人力的人工成本上升率越高,人工成本竞争力下降,存在这一缺点。而新员工入职1~2年后就离职,留下有经验但技术老旧的人力,令人苦恼。新机器大多配有计算机装置,而年纪大的人不愿研究或理解。至今仍倾向于依赖经验而非使用计量设备,这成为不良品的原因。 该公司面临的资金不足,与其说是经营问题的原因,不如说是结果。 该公司当初设立时资本并不多,但在70年代后期至80年代中期,资金实力上是稳健的公司。至今该公司也不在私债市场筹措急用资金。直到两年前,负债比率还是低于同业平均的250%,但随着去年景气恶化,现已恶化到420%。不过更大的问题是流动比率为135%,现金等速动资产比率大幅降低,现金流转差。 不愿采购最新设备 加之像今年8月那样,受未曾预料的货币紧缩政策余波影响,隔夜利率在25%与10%之间来回剧烈波动,该公司在私债市场也没有熟人,只能每天在倒闭危机中彻夜难眠。银行以自身支付准备金不足为由催促还贷,而公司眼下连营运资金都不足。 要靠新的工序改善降低成本、靠新产品开发开拓市场以求经营稳定,首先没有设备投资资金,研发室的人力和开发费也都不足。 这是朴社长的回顾。过去这样苦熬1~2年,常会突然来了活儿,把过去的不振一扫而空还有余裕,让人感到企业就是为这份乐趣才办的,也曾因此振奋;可如今不景气已持续30个月,却看不到希望,他为此忧心。 因资金问题社长亲自奔走金融市场,结果营业和生产都做不好,企业必然萎缩。 政府发布要对中小企业采取优待政策,但实际效果几乎感受不到。作为信用贷款基础的信用保证基金,以及中小企业金融本营的中小企业银行等,在金融问题上一概要求担保,贷款审查期又长,不适合应急之用。若有担保,早就办成了。 信用贷款遥不可及 因此,对因一时资金紧缩而发生的倒闭如现在这样严厉惩处,结果是把本可重生的企业也无情地提前清除。有人说放宽倒闭责任会有很多企业滥用,但若信用社会得以确立,就算让人倒闭也没人愿意倒闭。应当形成这样一个社会:社会性信用扫地比当前民事、刑事责任严厉的倒闭更令人畏惧,而这样的社会我们才称之为先进社会。 对中小企业的政府支持看似以税制支持和金融支持做得很好,但金融支持没有实效,税制支持也要有利润才能显出法人税下调的效力,对朴社长而言只是无效的支持。 ‘人们说年纪越大经验越积累、越有威望,我为什么这样焦躁呢。在长长的隧道里忍耐,是因为总有一天会出到明亮的外面,才不断向前向前,可光明天地真的马上就会到来吗。’ 抽一支烟的时间里浮上来的思绪,让朴社长更加忧郁。 电话铃响了。是银行,还是客户?几天前金小姐还会先把电话处理妥当,如今金小姐也走了,不在了。 研究课题 在当前状态下,试为西京电子零部件应走的战略设定三项优先顺序。 想一想你会给朴社长哪些经营上的建议,或哪些人情上的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