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敏洙 约翰逊教授就车敏洙的身份问了几个问题。 “听说您在韩国做过职业棋手,这是真的吗?” “是的。” “为什么年纪这么轻就退役了呢?” “不是退役。是因为有些缘故才过来的。我仍然是职业棋手。” “很好。我从您的朋友那里听说,您有意提高扑克水平。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做一对一的教学。” “学费是多少?” “一小时一百美元。” 一百美元。这人现在是在拿谁开玩笑,连糊口都成问题的处境,还让人去上每小时一百美元的课。车敏洙闭口不言,约翰逊察觉到他的神色,摆了摆手。 “我不是说要收您一百美元。我只是说我平时收的价钱而已。” “那您打算收我多少?” “一美元也不收。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请您教我下围棋。” 稍一思量,这买卖似乎并不太亏。不,若真能得到像样的教学,这倒像是令人惶恐不已的好交易。 “好的。” 就这样结下了奇异的缘分。约翰逊教授把车敏洙带到自己的公寓。他的公寓就在赌场旁边。 走进公寓的车敏洙大吃一惊。硕大书架上塞满的书几乎全是扑克学的书。看上去超过两百本。这对车敏洙而言是想都想不到的事。一两本也罢,竟超过两百本。 先决定下一盘围棋。约翰逊教授说自己是初段。 “我也是初段。” 车敏洙这么一说,约翰逊挠了挠后脑勺。看样子对该如何定让子毫无头绪。 先让他放三子看看。业余初段大概相当于韩国所说的三级,本可让五子,但从三子开始似乎才合礼数。 对局结果是白棋大胜。车敏洙为他复盘,亲切地讲解了这个那个。约翰逊显出由衷佩服的神情。 接下来轮到扑克教学。约翰逊拿出一副扑克牌问道。 您认为扑克的本质是什么?” “本质?不清楚……。” “那围棋的本质是什么呢?” “可以说是占地,或者是算路的较量吧。” 约翰逊是理论家。他说围棋似乎是一种比较的游戏。 不断选择效率略高的落点的游戏。这确实是洞察了围棋一面的见解。接着他又以真正教授般的口吻说道。 “概率这个词您知道吧?” “啊,不就是类似可能性的东西吗?” “对。扑克一句话说就是概率的游戏。” 概率的游戏。约翰逊教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概率。
1994-09-10 | 〈바둑 評論家〉 盧承日
韩国棋院 <137> 贯铁洞时代 与赌徒“扑克学教授”约翰逊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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