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9-09 | 金仁榮

秘录 第六共和国经济 >68< 大小悬案…在自律与开放的门槛上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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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1月底,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金钟仁为向总统卢泰愚汇报,制定了向俄罗斯滨海边疆区派遣调查团的计划。金秘书以驻俄罗斯大使孔鲁明的当地报告为基础,经与相关部门协商,开始拟定向卢泰愚总统汇报的具体方案。 一个月后的2月24日,金秘书向卢总统报告将向俄罗斯派遣实务调查团。听取汇报的卢总统欣然批准,并表示“要以历史的眼光细致调查,结出好的果实”。 高句丽项目 当年4月中旬,11名年龄在40岁前后的韩国人出现在俄罗斯远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这些伪装成民间人士的人,是按金钟仁秘书的指示经过一个多月准备、于4月13日离开首尔的滨海边疆区实务调查班。调查团成员是贸易振兴公社、土地开发公社、农渔村振兴公社、矿业振兴公社的专家,其中还包括青瓦台的秘书人员。他们活动计划的名称是“高句丽项目”,意为进军高句丽故地。 随着苏联解体、俄罗斯引入资本主义经济体制,调查该地区的长期进入方案便是他们的任务。在俄罗斯各地奔走半个月后,他们最后回到的地方是符拉迪沃斯托克。 滨海边疆区在历史上是高句丽和渤海时代我们民族的领土,也是朝鲜王朝末期以来我们同胞为躲避日本殖民统治而流亡的地方。在这批调查团抵达之际,1939年斯大林政权时期被强制迁往中亚的韩人正在逐渐返回滨海边疆区。 该项目的框架是:把已在推进的图们江流域开发、中国三江平原开发和天津工业园区建设与俄罗斯滨海边疆区连成三角,从而构建进军大陆的据点。与俄罗斯之间,已通过韩苏建交形成了经济合作的新关系。 选定东方港 然而民间调查团的活动必须慎之又慎。日本和美国已在尝试进入滨海边疆区,特别是若被日本人发现,不知会受到怎样的阻挠。因此他们不能以正式的政府调查团身份,而必须伪装成民间人士开展调查活动。 4月21日,调查团首先着手对专用工业园区候选地的地形调查。他们暂以东方港地区为第一候选地、沃尔切涅茨地区为第二候选地,乘直升机巡视了这些地区。在比较用水、地形、交通等区位条件和腹地条件后,东方港地区被评价为更优。 东方港地区水深17米,港口条件有利,且自1991年7月起已开通釜山至纳霍德卡的定期直航航线,每周两次货船通航。此外铁路车站也近,便于建设临海工业园区。 不过调查团的结论是,紧邻东方港港湾的地区有发生海啸之虞,宜选在距港口向内陆3公里处。 以调查团的调查结果为基础,相关部门开始就在滨海边疆区设立韩国工业园区进行实务研究。当时被列为有望进驻滨海边疆区工业园区的行业有:▲农水产品加工 ▲木材及木材加工 ▲纺织及服装 ▲电气、电子产品 ▲化学产品 ▲机械类 ▲其他(玩具、厨房用品、包类)等。在此基础上,政府决定第二次派出精密调查团。 叶利钦访韩后加速 第二批精密调查团分别启程前往滨海边疆区。这些调查团包括:▲城市开发公社调查团 ▲资源调查团 ▲韩国重工业及韩电调查团 ▲以纤维产业联合会为中心的企业调查团等。在他们访俄的同时,滨海边疆区州议会、哈巴罗夫斯克市的有关人士也访问首尔,协商得以推进。 然而问题出现了。我方作为工业园区候选地研究的100万坪土地中,有30万坪已被外国公司签订了预约合同。调查团为此产生了计划可能落空的焦虑,于是在赞成与反对的争论进一步扩散之前,把它作为相关部门协商议案强行推进。 财界对滨海边疆区工业园区的关心也高涨起来。其代表性人物是高丽合纤集团会长张致赫。他的先父过去曾在滨海边疆区从事独立运动,他本人幼时也生活在俄罗斯远东地区,因此对滨海边疆区怀有与众不同的眷恋。 在兼任纤维产业联合会会长的张会长的特别关心下,韩国企业于1993年9月以纺织行业为中心成立了韩俄合作工业园区筹备委员会,正式着手设立滨海边疆区工业园区。11月以俄罗斯总统叶利钦访韩为契机,两国企业家在首尔举行会议,园区设立进入正轨。卢泰愚总统与叶利钦总统发表的共同声明中也表明了设立滨海边疆区工业园区的意愿。 滨海边疆区工业园区建设中的特殊之处是韩人同胞问题。当时苏联解体后,居住在中亚的韩人对民族间矛盾和前途的不安感日益加深。因此韩人零散地或个别地开始向远东地区迁移。或可谓故土难离。狐狸死时也要把头朝向故乡,何况是人呢。 不与韩人迁居挂钩 中亚地区韩人的这种迁移,后来由莫斯科的高丽人协会有组织地进行。高丽人协会为推动这一民族大迁移,于1992年1月致函叶利钦总统,请求协助在滨海边疆区东部建设“高丽人自由特区”。当时高丽人协会正在推进一项雄心勃勃的计划:在2万平方公里的地域设立“经济自治特区”,迁入20万余名韩人。 对于正在推进滨海边疆区工业园区的政府而言,若积极协助韩人的行动,令人担忧之处不止一两处。散居在俄罗斯和中亚各国的韩人一旦一次性大批外流,稍有不慎,不仅工业园区建设本身,连韩国政府纯粹的合作意愿也可能被误解。 俄方也有同样的担忧。俄罗斯高层向政府调查团劝告说,若公开推进韩人迁居问题,预计会引起当事国的反弹,因此由韩国企业逐步招募韩人较为妥当。对于深受民族纷争困扰的俄罗斯来说,也没有必要在远东地区设置韩人自治区域而自寻烦恼。 根据这一判断和俄方的劝告,政府调查团最终决定不把滨海边疆区工业园区建设与韩人迁居问题挂钩。只是待园区建成并运营时,再谋求学校和医疗设施等综合性支援方案。 经济合作贷款成障碍 在进军滨海边疆区的过程中,另一个困难是能否收回提供给前苏联的经济合作贷款。我国政府在韩苏建交时承诺相当于30亿美元的经济合作支援,其中已执行14亿7000万美元,但随着苏联解体,收回本息之路变得渺茫。俄罗斯政府虽然公开表示将偿还前苏联所欠债务,但俄罗斯国内,叶利钦总统和盖达尔副总理等激进改革派与以鲁茨科伊为首的保守派之间的摩擦不断。加之进入1992年后俄罗斯经济出现负增长,物价年涨幅超过1000%,不安持续。因此俄罗斯政府当时已中止支付贷款利息。 政府内部也出现了以俄罗斯政局不稳为理由、应推迟推进滨海边疆区工业园区协商的意见。但双方就以实物偿还方式处理对苏经济合作贷款的利息支付问题达成了协议,叶利钦总统又于1992年11月访韩,滨海边疆区工业园区暂按推进的原则接近定局。 迁往远东地区的俄罗斯境内韩人的移动,在政府确立不将韩人迁居与园区设立挂钩的方针之后,仍在稳步持续进行。然而第六共和国政府在末期推进的滨海边疆区工业园区,在新政府上台后未能得到积极推进。这是因为考虑到俄罗斯政局的不稳和投资效率等因素。 广开土大王率领的大军曾驰骋之地,为躲避日本压迫、寻找衣食而抵达之地,俄罗斯东方政策的终点,也是俄罗斯与韩国、中国、日本、美国以陆地和海洋相连之处。不久的将来,这片滨海边疆区将响起推土机的轰鸣,为承载着悲辛历史的韩人后裔准备起生活的家园。 ◇土地开发公社踏勘候选地 1992年6月,土地开发公社调查团正在巡视滨海边疆区工业园区预定地区。 ◇韩国-俄罗斯远东协会会长张致赫(左)会见俄方纳兹德拉琴科委员长并交换意见。 工业园区候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