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开始做的是服装店。小规模服装店是初到美国的人通常都会经历的路径。当然,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只能从加油站的苦力或洗碗工干起,但车敏洙还有开一家服装店的本钱。 “如果服装店做得好,我就不会成为赌徒了。只要巴列维不被赶下台,服装店本来也会做得不错。” 源自中东的石油危机引发了一种恐慌。虽然美国物价波动幅度不大,但80分的衬衫一夜之间就涨到2美元。不久之后,眼前的课题就变成了如何糊口。 某天傍晚,新结交的一位侨胞朋友说去赌场玩玩。在韩国打扑克的往事忽然浮现。 “扑克局谁都能上吗?” “那当然。” “规则也和韩国一样吗?” “几乎一样。就算有点陌生的地方,五分钟就能熟练。” 强烈的好奇心涌上心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到一条暂时的活路。只要冷静沉着、小心谨慎,绝不会输。不要像在韩国那样逞意气,要实实在在、怯懦一些、精细一些地打。 第一天输了一点。但产生了自信。原来洋基们的水平也没什么了不起。只要打得好,不干别的也能活下去。 第二天赢了一点。回家路上买了三斤牛肉。 第三天也小胜。自信心大增。照这样下去,一切似乎都会顺利。 差不多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去赌场。仔细核算输赢,正好一半一半。结论是连10美元都没攒下。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我的水平糟糕得很。若以围棋论,恐怕连5级都不到。现在的水平大概是九段或差不多吧……总之,一个5级的水平竟想靠那个吃饭,实在可笑。” 那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说不通的打算。倘若真是围棋5级,看自己如何行事,或许还能找到靠围棋谋生的路。台球也多少能活下来。 围棋和台球都有等级,弱的一方可以先放三子、九子,这不正是规则吗?可扑克没有这些。没有让子的办法,九段与18级平等对局。若不领悟这一点,迟早败家丧身。 “虽然连10美元都没赢到,但也没输,那大概是因为我格外小心。也可能是同桌的成员相对较弱。总之一个月后我明白了自己水平不过如此,正想慢慢另谋出路……有一天,一位奇怪的客人来找我。” 接过名片,上面写着“扑克学教授约翰逊”。 “既是教授,是在大学里授课吗?” “也去授课,但个人教学更多。”
1994-09-08 | 盧承日〈바둑 評論家〉
韩国棋院<136> 贯铁洞时代 车敏洙 在美也难舍扑克进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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