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标,你不想念你哥哥吗?” 蔡道允被母亲的话弄得一时慌乱。他不明白母亲为何会有那样的念头。 “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现在看着你,就想如果你哥哥此刻也在身边,那该多好。” “母亲偶尔也会想起哥哥吗?” “到现在为止,我没有一天不想你哥哥。如今死心得太久,已经郁结成怨,但你哥哥是我一生的枷锁。可每次一想起,又因为罪疚感而努力把那念头从脑子里抹去。竟在你面前说起这样的话。真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了。这世上所有的母亲,对自己的骨肉都是一样的。并不是因为有了和你一样的儿子,就能忘掉那个孩子。只能把它当作我的业报,死心地活着罢了。” 张夫人的眼里不知何时流下了泪。蔡道允的眼睛也红了。母亲说从未有一刻忘记过自己,这话太令人感动。自从从张益标那里听到母亲的事以后,他一直以为在母亲心里,自己早已是被遗忘得无影无踪的存在。 然而此刻母亲的话并非如此。直到现在,自己一直以怨、以泪、以怜惜活在母亲的心中。他之所以落泪,是因为自己在母亲心里依然活着。 蔡道允抬手为母亲擦去泪水。他真想立刻抱住母亲的脖子,坦白说我就是母亲思念的那个儿子。可现在不是时候。不只是因为与张益标的约定。他还没有做好迎接母亲的情感准备。 蔡道允与母亲对坐交谈的时候,在下溪里戴着龙面具的张益标独自坐在桌前。 先送走蔡道允和母亲的张益标心里轻松。让哥哥见到母亲,就仿佛自己见到了失散的母亲那样高兴。自从遇见蔡道允之后,奇怪的是,他常常感到与对方情感相通。 现在只剩下给蔡道允打电话,去他所在的地方换车了。舞台上最后一位演出者的演奏仍在继续。突然,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女人走近,坐在他身边。 “猜猜我是谁。” 女人向他抛出了一道谜题。
1994-09-03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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