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智的演奏结束时,张夫人已明显现出疲态。她把手搭在额头上。 “母亲您累了吗?” 蔡道润问。 “大概是许久没出门的缘故。我想去车上躺一会儿。别担心我,你玩着吧。” “那您稍等一下。” 蔡道润随即走向张益杓等候着的白杨树那边。张益杓独自坐着。已经过了与蔡道润约定的时间。 “超过约定时间,抱歉。母亲累了,看样子想去车上躺着,我想……这虽然不在约定之内,我用车把母亲送到家里,不行吗?” 蔡道润对母亲的眷恋似乎更深了。张益杓没有理由说不行。既然两人已是兄弟,就不能独占母亲。 “没问题吗?” “我不会出差错的。交给我吧。” 蔡道润度过了虽然极短、却是一生中最令他感动的时光。他看着母亲的脸,与她交谈,握住了她的手。那是梦中都在盼望的事。不需要更多的话。张益杓把轿车钥匙交给蔡道润。蔡道润也把自己的沃尔沃轿车钥匙给了他。他们交换了车。 “我打算把母亲送到家后就直接回家。这种庆典不合我的口味。” 蔡道润随后陪着母亲去停车场,上了张益杓借来开过来的格兰霸。他一发动车子,张夫人吃了一惊。 “孩子啊。我说了要在车上躺着的……。” “母亲,演奏会结束了,该看的都看完了。往后只剩跳舞了。” “你连舞也不跳就走?” “没有心情跳舞。” “那弹钢琴的姑娘怎么办。为了送我回家而错过那样的机会,说得过去吗。那样一来,我来这里也白来了,反倒成了包袱。” “弹钢琴的姑娘?” 蔡道润自言自语地嘟哝。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况下,不该把母亲的话全都应承下来。 “母亲别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蔡道润就这样含糊地敷衍过去了。
1994-09-01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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