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8-30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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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画 张益杓对母亲说去买点喝的,随即起身。当他走到桌子后方二十多米处的白杨树旁时,树后站着一个戴着与张益杓一模一样的龙形面具、穿黑西装系红领带的男子。他正是蔡道润。 “快去吧。” 听了张益杓的话,蔡道润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想到将第一次见到母亲,他十分紧张。蔡道润手里拿着可乐瓶。这都按事先约定的剧本进行。 蔡道润走到张夫人身旁坐下。他把可乐倒进纸杯递给她。张夫人漫不经心地喝下儿子倒的可乐。她已沉醉于开始了的钢琴演奏之中。 蔡道润透过面具注视母亲的模样。虽然脖颈的皱纹无法掩藏,但母亲出乎意料地年轻时髦。对于一直只想象她是穿韩服、把白发梳向后面的老人的蔡道润来说,这太出乎意料了。 “益杓啊,那首曲子你听过吧?” 张夫人看着他问道。蔡道润一时慌张。虽不知曲名,却是听过很多次的曲子。 “是,好像以前听过。” 蔡道润情急之下就那样回答了。 “那首曲子就叫《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妈妈以前很喜欢,一坐到钢琴前就总弹那首,也许是因为改编过,曲子变得更好听了。” “是,好像是这样。母亲。” 蔡道润自然地叫了一声母亲。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叫的母亲。他太激动,连呼吸都难以为继。母亲弹过钢琴,这话他是第一次听到。他想看看摘下面具的母亲的脸。 “母亲,若是不舒服,把面具摘下来也可以。” “是吗?该摘一摘了。虽说是假面舞会,老太婆被人知道是谁又能怎样呢?” 张夫人取下了眼上的黑色蝴蝶眼镜。母亲的脸完全显露出来。那是一张不知哪里与自己相似的体型和气质散发出来的脸。 把母亲放在眼前,还要冷静地保持情感的距离,这对他太难了。紧接着蔡道润一下抓住了母亲的手。那一瞬间,张夫人被儿子突发的举动惊了一下。 “益杓啊,怎么突然抓妈妈的手。” “母亲,因为母亲太美了。” 于是张夫人紧紧握住了儿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