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不愿看的人更瞎的盲人。没有比不愿听的人更聋的聋子。’这是美国作家莱纳德·格什的戏剧中的台词。这部作品在70年代于百老汇舞台上演后还被拍成电影,在我们的舞台上也被翻译并多次演出。作品讲述一位盲人青年积极的人生态度,虽然风俗、习惯和社会风气不同,但以我们的思维容易理解之处很多,与我们的价值观契合之处也很多,我翻译时很愉快。上面引用的这句话尤其像我们谚语中的一句那样亲切,我时常会想起。 当我听到作为奚琴名家从事演奏与作曲、并在我们音乐教育第一线工作的金永载先生惋惜地说,能分辨欣赏我们音乐、我们声音的“好耳朵”正不断消失时,以及听到美术史学者俞弘濬先生慷慨陈词说“爱之则见得更多”时,我又想起了当年翻译时让我愉快的这句话。 知道、理解与热爱,其实很难说清哪一个必须在先,但它们相互关联这一点是明确的。平面地看,顺序应是知道才能理解,理解才会生出爱,但无论有多少了解的机会,闭着眼就看不见,捂着耳就听不到。当然,在那种状态下也不会有爱。 如今我们的一切处境,都是没有任何条件让我们认识、理解和热爱自己的糟糕状态。我们珍贵的东西、我们最需要的东西,几乎都处于这样的境地。而这种糟糕的状态,对我们而言实际上是当下的巨大不幸,也是未来的巨大悲剧。 其中一例就是我们的音乐。大韩民国的广播或电视,宣告一切开始的音乐都是西洋音乐,所听到的音乐几乎全是西洋音乐。我们音乐的教育也未能涵盖我们音乐的全部,或偏向一方,或只是局部。 我们的音乐虽真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就在我们身旁、在我们之中,却并非随便就能知道和理解,而是必须拼命寻找才能遇见的、被隐藏和遮蔽的存在。 当这种状况不是某一个人的事,而是国家层面的事时,它就是政治、政策、社会、教育、文化等所有领域必须共同解决的课题。 若想听却无可听,想看却无可看,我们就永远无法理解自己,爱更是遥不可及。想起前辈们叮嘱自重自爱的话,真希望我们能清醒一些。
1994-08-30 | 具熙書 (연극평론가)
扶轮 好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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