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8-30 | 徐相祿 (國銀경제硏소장·經博)

时论 物价告急与货币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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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年的经济统计大体上由两条基调构成。一条是正式进入景气扩张的号角,另一条是物价上涨的警铃。自年初开始走出萧条隧道的我国经济,上半年实现了8.5%的高增长,但截至7月底消费者物价涨幅已达5.2%,已在威胁政府年末6%的抑制目标线。 上半年增长8.5% 由设备投资和出口增长主导、制造业增长突出的经济扩张格局,表面上具备了经济学家所期望的形态,但上半年已逼近抑制目标线的物价涨势,是不容小视的经济红灯。农畜水产品等初级产品和海外原材料价格上涨确实构成物价上涨的部分原因,但考虑到去年8月实名制实施后3~4个月间集中投放的货币量,我们对物价涨势的担忧只能被放大。实名制实施的去年8月之后3个月间,总货币增长率同比为20.6%~21.5%,创下最近3年来最高增幅。同期货币发行额平均余额也同比增长34.4%~55.8%,增幅创纪录。这样的货币量增加,究竟对当前物价涨势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威胁年末抑制线 众所周知,货币量与物价的关系是经济学家成群结队分派争论的领域,如此短文实在难以驾驭。一方面有以凯恩斯主义者为中心、倾向于轻视货币量与物价联系环节的阵营;另一方面则有以货币主义者为中心、执着检验货币量与物价实际相关关系的阵营。但究其实,货币主义者那种把通货膨胀视为货币现象的货币数量论式思维方式,比近代经济学的历史要长得多。而且以G7国家中实行稳健货币管理的国家为首,忠实遵循这种思维方式、信奉相应货币政策的国家也不少。笔者借用“钱放多了物价就上涨”这种货币数量论式思维方式,试着追踪了一次货币量与物价的实际关系。 “图”中所示我国货币量与物价的关系,是1971~1993年23年间实际存在的轨迹。从这张“图”看,货币量增加,物价就精确对应地随之上涨。可以说这是一张即使不是经济专家也能看懂、生动展示钱增加物价相应上涨情形的“图”。若用专业说法,“图”所显示的货币量与物价之间的相关系数为0.9866。 米尔顿·弗里德曼在1891~1990年百年间美国与英国的货币及物价关系中、在1961~1990年30年间德国与日本的货币及物价关系中、在1965~1989年25年间巴西的通货膨胀中,都验证出了与我们所见“图”完全相同的关系。(此部分参考了金炳周教授翻译的弗里德曼《货币的故事》,第259~263页)弗里德曼以这种关系的实证普遍性为基础,主张“相当幅度的通货膨胀,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货币现象”。 货币量与物价正相关 我国货币当局在从第一季度宏观经济指标中确认物价涨势不容小视的同时,开始缓慢收紧货币量,最近收得更紧——这是否可以解释为接受了弗里德曼式理论体系的政策模式?这一答案,如前所述,只有在实名制实施后3~4个月间集中放钱的货币当局才知道。从最先受益于资金的大企业群中听不到资金紧张的诉苦,看来市场上确实放了不少钱。这些钱对当前物价上涨产生了多大影响?一只蟋蟀的叫声并不能唤来秋天。但蟋蟀叫了,秋天就会来。同样,货币量增加这一个因素或许并未直接导致物价上涨。但大体而言,货币量增加不正是物价上涨的前兆吗? 按照货币主义者的观点,货币量增加大约会以6~9个月的时滞引发短期而急剧的景气扩张(产出增加)。但必须明确的是,其理论核心在于这种产出增加效果并不持续,长期来看只会推高物价水平。恰巧的是,实名制实施后我国经济活动扩张的路径,与货币主义者的主张十分相似。 拿出物价对策 因为在放钱6个月前后,以民间消费支出增加和设备投资扩大为主轴,景气正在活跃。(当然,海外因素对景气活跃也确有很大贡献。)概括这一局面的指标,就是上半年创纪录的8.5%增长率。虽然代表业界观点,但对实体经济情况相对了解的民间经济研究所并不把当前的景气扩张视为过热,而是采取观望其扩张效果能持续多久的立场,这一点也值得注意。笔者猜测,它们在相当程度上采取“货币主义”立场的同时,底层或许也埋着这样的担忧:在不久的将来景气扩张的泡沫会破掉,只留下物价水平上涨这一并不令人期待的残骸。 看着上半年的宏观经济指标——伴随相当物价涨势的景气扩张,笔者把货币主义者的主张翻来覆去思量。无论如何,物价已是紧急状况。让我们动员一切应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