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重工业事态在历经61天罢工与停工闭厂等波折之后,于濒临破局的一步之前,在没有政府介入的情况下,通过劳资自律谈判戏剧性地达成协议。 与往年工会过度要求→罢工→占据静坐→投入公权力→事后补偿的恶性循环不断重演不同,今年虽然付出了高昂代价,却留下了劳资自律与“无劳动无工资”的先例,促成了更高层次的劳资关系。 记者会见了以劳资自律、无劳动无工资以及对非法争议行为依法处理的一贯信念,在文人政府之后推行更为成熟的新劳资政策的劳动部长官南载熙,听取了他对此次事态的评价、幕后故事以及今后劳资政策和劳资关系的展望。 ——现代重工业事态越过了艰难关口,戏剧性地得以解决。政府对此次事态解决作何评价? “劳资自律达成协议与无劳动无工资原则是执政者的一项意志,这为今后的劳资关系、特别是争议行为指明了重要方向。纠纷长期化带来的经济损失也不小,但摆脱每年劳资纠纷反复发生、靠政府介入解决的错误惯例,开创了劳资自律达成协议这一新契机,我认为这才是最大的意义。 以此次事态为契机,公司方面应当深切体会到平时改善劳资关系、确保信任的重要性;强硬的工会执行部也经历了往年没有的经验——70%以上的工会会员要求先恢复正常作业,想必也感受到了一味斗争的劳动运动的局限。 因此我认为,此次事态对自诩在我国劳动运动中起先导作用的现代重工业,以及至今仍存在劳资矛盾的民间大企业都是一个教训,成为形成理想劳资关系的转折点。” ——有人指出,政府今年对现代重工业比任何一年都更强调遵守无劳动无工资原则。 “现代重工业自1987年以后,除1992年一年之外,每年都发生劳资纠纷,是恶性劳资纠纷痼疾化的事业场。工会中弥漫着只要强硬斗争就能得到些什么的意识,公司也表现出最终依赖政府介入的倾向。 围绕罢工的经济损失与痛苦,劳资双方都应分担。公司方面须承受停产带来的经济损失,参加罢工的工会会员须承受工资损失。这是世界上任何国家都通行的普遍劳资关系原理。此前由于种种情况,无劳动无工资原则在部分企业未能很好地得到遵守,但我认为今后需要劳资双方相互遵守的努力。 如此一来,为避免给彼此带来损失的罢工,劳资双方都会在劳资谈判中竭尽全力。 此次现代重工业纠纷,只不过是强调了这一理所当然的原则而已。” ——也有人指出政府政策缺乏一贯性,对非法、脱法、暴力行为过于袖手旁观。 “今年关于劳资关系的政策方向是劳资自律与责任,对非法行为则不论劳方资方一律严肃处置,以确立产业社会的法秩序。 为尽早收拾事态,不投入公权力、不发动紧急调整权,但要求公司方面在罢工期间彻底遵守无劳动无工资原则;对工会方面则多次以书面和口头方式劝说、警告,要求立即停止非法行为,并使其自行撤回过度要求。 在事态进行过程中采取措施,即意味着大规模投入公权力,判断这将再次引发后遗症,因此确定了在纠纷结束后按通常侦查程序依法处置的方向。” ——在解决事态的过程中,最艰难的关口是什么时候? “撤回停工闭厂之后的最后谈判中,无劳动无工资与撤回起诉告发问题成为最大障碍,公司方面在无劳动无工资部分一度动摇。 因此我们鼓励说,若谈判破裂,将在政府对策会议上率先请求政府介入;同时表示在司法处理部分,外部(政府)方针不变,但与此不同,内部(公司)部分政府不宜介入,从而给公司方面留出了灵活余地。 结果工会接受了无劳动无工资,公司决定撤回罢工期间提出的8起起诉告发,我认为这才促成了戏剧性的达成协议。” ——以此次事态为契机,为使现代重工业劳资发展并稳固为合作关系,您认为政府应发挥什么作用? “将继续指导遵守谈判过程中劳资双方接受的无劳动无工资原则;对此前纠纷过程中非法占据静坐、对试图作业的劳动者施加暴力等非法行为,我认为必须追究责任。 我们计划劝导公司方面以关爱之心对待工会干部及强硬会员,通过多方面接触恢复信任,并制定、实施劳资大和解方案。” ——长官在解决此次事态时曾比喻为“在毕业考试中勉强避免了不及格”,请谈谈今后劳资政策的方向。 “劳资问题是相对的。经营者也需要大悟觉醒,在处理劳资问题上转变思路,特别是在野劳工组织全国工会代表者会议方面也必须有所改变。 只有这样,政府的劳资政策也才会转变。全国工会代表者会议至今仍残留着过激意识形态的残余,如铁路、地铁罢工所显示的那样,公共部门全面非法罢工的行为问题很多。 因此,以今年为契机,全国工会代表者会议方面必须脱胎换骨,转向理想的劳动运动。”
1994-08-29 | 崔英圭
周一访谈 “现代重工事态应成劳资大和解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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