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8-28 | 요약:강승원 (소설가)

正在阅读 <7> 中年单身教授与已婚女子的不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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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经济新闻》将在全球广为流传的畅销小说压缩为三十张稿纸左右,每月刊载一次。谨请那些想读却因时间紧迫而无法捧书的读者,爱读这一能传递原作感受的《正在读书》栏目。本次刊载的小说《在雪松湾跳慢华尔兹》,出自去年出版、被盛赞为第二部爱情故事的《廊桥遗梦》作者罗伯特·詹姆斯·沃勒的新作,在美国和日本一出版便再次登上畅销书前列,是一部香气浓郁的爱情长篇小说。【编者注】 在印度南部特有的闷热酷暑肆虐的某个午后,开往特里凡得琅的邮政列车准时有力地驶入维卢普兰车站。站台上下车的人和上车的人挤在一起,仿佛两条河流从不同方向涌来。靠在砖墙上等车的迈克尔·蒂尔曼发现一位提着沉重行李、步履不稳的孕妇,便扶住她的手帮她上车,随后自己也一跃登上了车厢。 列车驶离车站,绕过山坡,进入绿色稻田铺展的原野时,迈克尔悄悄从口袋里取出杰莉·布雷登的照片。他呆呆地看着照片,再一次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踏上这次旅行。这是件奇妙的事,怪得不能再怪。一个男人只背着一个背包,从美国艾奥瓦飞向印度的心脏地带。 1980年秋,新学期开始前,校长在自己家中为教授们盛大举办了一场花园派对。那正是迈克尔获得富布赖特资助、结束三年研究刚从印度归来的时候。派对气氛正浓时,迈克尔走进门厅,正与来客谈笑的校长夫人卡罗琳热情地迎接了他。“欢迎,迈克尔。”“您好,卡罗琳。谢谢您邀请我。”两人自然地端起鸡尾酒杯,一边与来客目光致意,一边走向中央。这时卡罗琳突然把迈克尔介绍给一位女子,正是杰莉·布雷登。“杰莉,来打个招呼。我们大学的教授中最不好管的人就是这位迈克尔。”杰莉伸出手,迈克尔握住了那只手。两人是初次相见,但在他人眼中却丝毫不显生疏。“听说您刚从印度回来?”“您怎么知道的?”“卡罗琳可是夸得不得了。”“是第一次去吗?”“第二次了。76年也在那里。”“印度大体上把人分成两类:爱印度的和讨厌印度的,我属于爱的一方。” “您当时在哪里?”“在东南部的本地治里……” 自从在校长的派对上遇见杰莉·布雷登的第二天起,迈克尔的人生便像刮起台风一般发生巨变。他时而沉浸在独自与杰莉相见的幻想中,时而被与她嬉戏爱恋的惊人联想缠住,总是哼着小曲。对于除了上课几乎不与任何人交谈的他来说,这是巨大的转变。不只是迈克尔,杰莉·布雷登也一样。杰莉常以去丈夫吉米研究室的路上为借口,突然出现在迈克尔的研究室。她显然也陷入了恋情。她来访时穿的衣服大多是紧身牛仔裤或迷你裙一类极尽展示、暴露身体之美的性感装束。“您好,迈克尔。我正要去吉米的研究室……门开着……”她这样敷衍;“您能这样过来我很高兴”,他让杰莉坐到自己身边,他们自然地聊起天来。数下来,杰莉一周要来迈克尔的研究室两次以上。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感到越来越浓的爱意,毫无畏惧地往前走。迈克尔仅仅与她说话全身就兴奋不已。每次相见又分别,他们都因不舍而口干舌燥。四十出头的单身教授与中年女子的爱情不知熄灭,只是一味地燃烧。 就这样度过了夏天,秋天也流走了。进入初冬的12月下旬,吉米与杰莉夫妇从雪松湾出发前往英国。吉米去年申请的访问教授资格审查迟迟才获通过。因此吉米明年春季将在伦敦的一所大学讲授一个学期。杰莉和迈克尔只能暂时分离。这是令人心痛的事。此后刚过两个月,去了伦敦的杰莉来信了。字迹工整,写着想念他的内容,还夹着照片。 “2月21日,你好,迈克尔。我们夫妇趁着长周末来到了爱尔兰。为了今年夏天做一次更长的旅行,想了解各种情况。希望你春天过得顺利。怀念从前一起喝咖啡、愉快交谈的日子 ……我想你。想见你。” 到了8月中旬,迈克尔开始心神不宁。距开学已不到一周,而杰莉必定会和丈夫吉米一起回来。就在这样等待杰莉的某一天,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正是杰莉。“你好,迈克尔。我很想你。过得好吗?我们昨天深夜到的。吉米还在旁边睡着,我因为时差凌晨4点就醒了,一直在屋里晃来晃去。我寄的信和照片收到了吧?”“嗯,当然收到了。谢谢你。”“迈克尔,我想快点见到你。我们在哪儿见?想聊聊这段时间没能聊的话。”“好,你说地点。”“购物中心旁边的拉玛达酒店咖啡厅怎么样?”“好啊,什么时候?”“现在几点?”“十一点差二十分。”“十一点会不会太赶?不会的。在吉米醒之前出门,就不必编外出的理由了。我想快点见到你。” 然而问题发生了。为过感恩节回娘家锡拉丘兹的杰莉没有回到吉米身边,就此离开了。虽然婚后不久就是一对不合的夫妻,但作为堂堂大学教授夫人生活了十多年的杰莉,永远离开了丈夫身边。一直盼着她早日从锡拉丘兹回来的迈克尔,从吉米那里听说妻子出走的事实,心里像沉了下去。他害怕这是否因为与自己的私情。然而来找迈克尔的吉米哽咽着说,是自己无能,妻子无法适应婚姻生活才去了印度。“什么?去了印度?为什么不拦住她!”他逼问着,并催促他赶快去找杰莉。但吉米只是断然表示,因为难以言说的深层问题,他们如今很难重新结合,随后只是抽泣。迈克尔在安慰吉米的过程中突然感到一股勇气涌起。他正撞上一个命题:如果爱杰莉,就该由我去找她。“对,该去找杰莉的人正是我。杰莉是因为无法实现与我的爱,才离开吉米身边的。” 如果想尽快去印度,就与印度航空公司联系。印度航空每晚8点30分有102航班从纽约肯尼迪机场起飞,次日在伦敦停留两小时后不经停飞往德里或孟买。飞往两座城市中的哪一座,按日期轮换决定。还有别的办法。乘俄罗斯航空可以到德里,但得忍受在莫斯科长时间经停。在泛美航空倒闭之前,每周有两班从纽约经法兰克福飞德里的航班。除英国航空外,这些航线主要是东行航线。迈克尔翻遍书架,找出几年前发行的世界航空指南。有一班英国航空的航班,从芝加哥不经停飞到伦敦,再从那里直飞印度东海岸马德拉斯以南。迈克尔拨了对方付费的电话号码。订票部的女职员回答说,未来三周没有可用的座位。 迈克尔在奥黑尔机场给印度航空公司打了电话,又请英国航空查一查是否有空座。哪里都没有空位。“到登机口去,看看有没有只订了票却没出现的人,怎么样?”他这样问,柜台的女职员笑着说:“您试试看吧。”迈克尔买了香烟和咖啡塞进背包,去了联合航空航站楼。起飞前00分,柜台用扩音器叫人。“迈克尔·蒂尔曼先生,请到英国航空柜台来。蒂尔曼先生,约15分钟后起飞的我们的航班上正好有一个座位。但飞往马德拉斯的340航班的座位我们无法为您确认。这样您今晚还要乘我们的飞机吗?”迈克尔用美国运通卡支付了机票钱。 飞机最终降落在孟加拉湾的港口城市马德拉斯。他走下飞机,通过背着军用步枪的人们面前。一张身穿深绿色制服的褐色面孔看了看他的护照,确认了90天签证,啪地盖上了印章。他乘上机场外旅游咨询处代办的出租车去了火车站。在那里可以直接乘上开往特里凡得琅的列车。也就是说,从这里乘火车向南开到马杜赖,再从那里坐汽车就能轻松到达本地治里。然而此刻困扰迈克尔的是,杰莉·布雷登究竟是否来了印度;如果来了,又会在广阔的印度天地的哪个角落。当然,从迈克尔出发时就凭心中推测锁定的本地治里是第一个目的地。那是杰莉初次相见时告诉他的、她在印度时居住过的地方。因为认为那是与她有深厚缘分的地方,迈克尔才不是漫无目的地、而是瞄准本地治里踏上了路途。 历经曲折,迈克尔终于找到了连印度名字贝拉尤杜姆都有了的杰莉·布雷登。她住的地方是湖宫酒店。“今晚真美啊,贾亚。”那是杰莉的声音。迈克尔朝着传来杰莉声音的地方走去,与牵着一个十来岁女孩的手走来的杰莉相遇。杰莉放开女孩的手,奔向迈克尔的怀里。“贾亚,这位是迈克尔·蒂尔曼。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她的目光又转向迈克尔。“迈克尔,这孩子是我的女儿贾亚·贝拉尤杜姆。” 那天夜里,两人坐在酒店阳台上聊起这段时间的事。60年代到印度留学的美国女性与印度青年的相遇、爱情、意外的死别,以及回国后与吉米的婚姻等等……“如果过了六周还找不到你,我就会给雪松湾大学打电话,让他们找人代我上春季学期的课,杰莉。哪怕花再长时间,我也做好了背着背包一直走到找到你为止的准备。”这是迈克尔的话。 ◇插图: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