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我们社会只能继续推进开放,而周边形势仍在剧变。随之,国内各种法规、制度、惯例都必须改变,产业结构以及贸易、投资的框架也将不断变化。在这种过程中,机会多、可适用的领域多,大家都只是忙碌,却很难感到扎实的积累。昨天被视为正确的原理,明天很可能被否定。 为未来社会做准备之策 而且在大量强劲的外国竞争者登场的情况下,我们自身若不专业化便难以生存。同时还要求对环境变化作出灵敏反应的能力,这类事情若像过去那样一个人草率处理,根本无从谈起。 归根结底,各种环境变化越剧烈、既有秩序越动摇,我们社会的基础就越要牢固,而形成这一基础最核心的部分,就是“制定新秩序的原则”该如何确立的问题,以及在我们社会成员之间“建立可以相互信任、相互依靠的体制”。要建立相互信任、相互依靠的体制,有两条路。 一条是重视“守法精神、契约文化、社会共识”的惯例。制定规则时公开讨论,遵循民主程序。规则内容变得明确、透明性得到保障,代价是达成社会共识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而且因为始终充分考虑现实、也顾及未来情况变化,从而确立“能够被遵守的社会规则”,相应地必须坚持一条原则:一旦不遵守,必定要以最快速度查处并严厉处罚。无论自己多忙,来得晚就默默排队等候。不能有插队文化。 重视契约与守法精神 此外,只要所有规则(甚至包括个人之间的约定)不与现实严重脱节,政府机关执行业务就不会勉强,也不必另外支出招待费、捐赠性经费,因而无需提高税法上的损费认定限额。 个人之间的契约水准也必须彻底。要“信用第一”。必须在税收和银行交易等方面对没有信用的人形成严厉差别待遇,使其难以维持生活。要成为这样的社会:依信用评级利率呈现巨大差距,契约不被遵守就立即赔偿损失才能过得下去。 发达国家的商标权之所以能发挥威力,并非偶然。仅凭由谁制造、在谁的指导下提供服务这一句话,人们就乐意为同样的商品支付高得多的价格。这与韩国社会的情形完全不同——同行代表之间订了约也不知不觉不被遵守,把消费者抵制运动当笑话,盗用他人名义甚至毫无罪恶感,连大企业都在别人开拓好市场后像投机者一样挤进来。 第二条路是“以公共利益为先的精神”。这是先进意识的基础设施。遵守公共秩序本身会使我们社会内部实现规模经济,并减少不确定性,因而作为利益回到每个人身上。在高速公路上便溺、扔垃圾,在山上折树、烧石烤肉、举杯喝酒,用生活污水、畜牧污水、工厂废水污染环境,浪费自来水、不关不用的电,尤其对公共设施使用得更加粗暴等行为,最终转来转去,浪费资源的费用加上善后处理的费用都会变成自己的负担,从而不必要地多缴税——这一原理我们社会并不知道。因为不明白放任别人做那种行为就会害到自己、自己珍爱的子女会陷入糟糕境地,所以几十年来无论走到哪里都贴着“公共道德”“维持秩序”之类的口号,也毫不奇怪,这就是我们的现实。 按信用区别对待理所当然 为让人更好地工作而配的汽车被用作个人玩乐,在办公室用业务电脑玩游戏也毫不在意,上班时间办私事也不觉羞耻,这样的社会显然不可能成为先进社会。若没有“共同生活”的认识,协作就无从谈起;在那种状态下给予自由,社会便陷入混乱,无法为未来做准备;在彼此无法信任的情况下,专业化会变成危险的战略。 此外,若没有“重视公共利益”的价值观,就无法避免集团利己主义,也难以期待不同政府部门推行的政策之间具有整合性。 另一方面,韩国社会与其说是共同协作创造什么,不如说热衷于确保只有自己能使用的服务设施,因而未能领悟这样一个真理:大家各出一点钱建成大型社会间接资本,之后在需要时各自利用,要经济得多,而且服务水准也会更好。对巨额支出的课外补习费放任不管,却对支援扩充学校设施所需的资金视而不见。对于解决青少年问题正是节省未来巨大社会成本之道这一事实,也闭上眼睛。公共利益应优先 此外,人们各自花大笔钱去买矿泉水喝,却对为改善自来水状况而上调水费极为吝啬。当然,韩国社会这种“创造公共财产”之所以难以做好,原因在于对管理公共财产的领导层的道德性与高效管理能力的不信任,加上随意使用公共财产的国民公共道德心低下。若这种恶性循环不被切断,我们社会就无法培育出在新时代生存的能力。
1994-08-25 | 李漢久 (대우경제연구소 소장)
论坛丨专业化与秩序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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