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8-18 | 鄭在淑

随笔类日本论在书店刮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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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化部长官李御宁的《缩小指向的日本人》、金容云(汉阳大数学系名誉教授)的《日本人与韩国人——刀与笔的文化》、田丽玉(前KBS东京特派员)的《日本不存在》,都是讲述光复后日本而引起巨大话题的书。回顾光复49年,学界曾感叹没有以我们视角写成的正式日本研究著作,如今却惊讶地看着这些由非专业人士撰写的书成为畅销书的奇特现象。 这些书代替真正像样的日本研究著作,满足了大众对日本的好奇心,并对韩国人的对日观产生巨大影响,其秘诀何在? 1982年先出日文版的《缩小指向的日本人》,是知日派李氏把日本文化统归于“缩小”这一行动概念的日本论。日语中“缩”是收紧、缩减、使之皱缩之意的动词,在李氏看来,日本人自古至今一直执着于把大的东西缩小。车站出售的一千八百多种便当,是把餐桌缩进小容器里、可以带着走着吃的东西;晶体管收音机同样是把庞大的体积缩小,可以放进手中随身移动。他以大量例证和渊博的日本古典引用,说明高喊“小即是美”的日本人的缩小指向性,其著作以短促的节奏、闪光的修辞抓住读者。 他获日本国际交流基金资助、作为东京大学比较文学研究室访问研究员期间写成此书,他回顾说:‘我是出于必须向他们证明“我”、证明“韩国人”的强迫观念而写的。’出版当时日本的反应是‘没有人这样看过日本,构思似乎不错。但也存在把一切都过度塞进“缩小”这一个词里的问题’,褒贬各半。 仿佛要重现十多年前的人气,他最近出版的《缩小指向的日本人——其后》(麒麟苑刊)同样是从日本童话《一碗荞麦面》中挖掘日本人七种属性的书。这是在韩国社会以点子人闻名的他机智再次闪现的《缩小……》续篇。他从日常生活中观察并恰当引用貌似有理的例子,其日本人论以一般读者易于理解的有趣例示与说明的片段集合,读来顺畅。 上世纪80年代写过比较韩日文化差异的《日本人与韩国人——刀与笔的文化》等三部连作的金容云教授,把这些书整理为四部曲《韩国人与日本人》(韩吉社刊),于今年8月15日出版。第一卷《刀与笔》、第二卷《泪与死的美学》、第三卷《同一种子开出不同的花》是已出版过的韩日文化比较论,新写的第四卷《定居与征服》则是综合论述这两个邻国同质性与异质性的完结篇。 他说为写这套四部曲花了四十多年,‘殖民统治者与被统治民族的相互关系所造成的民族性、历史性现象,大概促使我研究“韩国人与日本人”’。出生于日本、在那里生活约20年、成年后来到韩国的金容云,以韩民族与日本民族的祖先是从西北亚地区迁来的骑马族这一骑马民族说假设为前提展开论述。因此他采取的是和解与宽容、或者作为数学家的科学观察者立场:要理解两个民族虽不研究对方文化却相互向往彼此趣味与嗜好的双重态度,就必须追溯到两个民族的根源。 他熟悉两国的语言乃至历史、文化、风俗,举出日常生活中我们常见且熟知的恰当例子,分析两国的相似与不同。例如重人情的韩国社会是横向社会,而人为集团意识强烈的日本是纵向社会。书中没有哪一方优越、哪个民族不好的价值观介入。相互比较的例示以短小段落连缀。只是把两国宿命般难免纠缠的原初性格差异整理得易于阅读。 由韩国首位女性广播特派员写成的体验式日本论《日本不存在》(知识工作所刊)引发话题,正如作者自己所写,是“主观地、个人地,碰撞、受伤、倒下”的记录,似乎特别吸引女性读者。从女性特有的细密纤细的吃喝话题,到琐碎的交通事故、澡堂、随军慰安妇,以短小轻快的短文纵横穿梭于日本。这位对父母一代所经历的殖民经验感到痛心的“充满倔强之气”的女记者如写日记般坦率倾吐的日本体验论,即便与日本无关,文字本身也很有趣。 从“了解日本”的痛惜与反省口号以大学为中心响彻的80年代初出版的《缩小指向的日本人》,到《日本不存在》,十多年过去,仍没有能超越这类文章的大众性日本概说书——这就是面临光复50年的我们的现实。 ◇金容云 ◇李御宁 ◇田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