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灰烬啊。我现在活在现实当中。为什么母亲总要把一切归为过去、想要隐瞒呢?” 张益杓拿起照片,又放了下来。 “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男人是母亲的初恋吗?” “只是短暂擦肩而过的缘分。拍完那张照片几天后,他就被警察逮捕了。念及旧情,我曾去首尔看守所探望过两三次,但也就到此为止。他在逃亡期间需要我,是为了藏身,并不是爱我。” “那就是说,母亲是单恋了。” “是的。我那时结识了另一个男人,忘了他。无论从前还是现在,男女以初恋走到结婚的缘分都很少见。” “那另一个男人就是父亲吗?” 张老板娘在这一处开不了口。 “母亲在隐瞒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 “母亲,我第一次去区厅领取了所谓的户籍抄本。我知道说这些话会让母亲心痛,但我没有办法。我的父亲是谁?为什么我要登记在母亲的户籍上?母亲不说,我就只能一无所知地过下去。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不能理解母亲的呢。求您坦白说出来吧。我也该知道真相。” 张老板娘像个在儿子面前有罪的女人一样低着头。若儿子不问,这段过去本可以永远埋葬。但只要儿子想知道出生的秘密,母亲就有义务把全部真相告诉儿子。 张老板娘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是儿子该知道的事,没有犹豫的理由。 “益杓啊。听完我的话,你会怨恨妈妈的。我至今没能对你说出那件事,是因为我的罪太重。” “我不会怨恨母亲。” 终于,张老板娘说出了此前一直在心里上了门闩的那些事。那是她三十多年来一直隐藏的、宛如遥远神话般的故事。 “你不是私生子。” 张益杓听到这句话受到极大冲击。在至今被深埋于屈辱中的出生秘密被改写的瞬间,他确实吃了一惊。
1994-08-10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 (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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