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8-10 | 朴遠培

打破固有观念 为开放时代·新思维 <8> 摆脱“政治逻辑”迷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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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以经济逻辑来解决。” 每当围绕大型利益事业的财阀角逐展开时,总会出现这句话。即经济问题应以经济来解决。归根结底,这句话包含如下含义:“不能以政治逻辑解决经济问题。” L集团企划调整室的一位干部对此问题有很多话要说。 他说:“对于用‘政治标尺’衡量一切、据此分析评价并加以传播的‘政治解法’,我们已经患上神经症。” 被贴上“与青瓦台关系特殊”标签的该集团,在政府推行主力行业制度时流通业被排除在外,于是力陈其必要性。当时许多舆论、企业和政界都指责称:“把流通领域纳入主力行业对象,是对L集团的特惠。”其中那个“标签”当然起了决定性作用。最终该集团的逻辑被采纳。 “现在又如何呢?国内有实力的财阀集团中,有哪一家没有计划立即或中长期进军流通业?” 这是该集团相关人士在“所谓特惠是指只对特定集团有利地推进政策”这一前提下,带着诉苦意味说的话。 事过之后,当初主张有特惠的当事人自己反而成了最大受益者,也一再体会到那根本不算什么事,但眼下仍打不破政治逻辑之壁,这就是我们的政治、社会与企业现实。 K集团也为类似问题苦恼颇多。 在最近实施的社长团、高管人事中,该集团没有公布一位经营者的晋升人事。与现任总统有姻亲关系的这位经营者的人事(尤其是晋升),可能招致并非本意的“误解”,出于这种担忧而未予公布。该集团R董事坦言:“集团高层不仅在人事时,平时也饱受种种揣测和‘政治解读’之苦,因此对这位经营者的问题格外费心”,“若非无奈,怎会想出做了人事却不公布的苦肉计?” 在我们的认识中,凡与财阀集团有关的所有事项,先以政治标尺衡量、以政治解法处理、以政治逻辑下结论,这一点确实根深蒂固。 这种现实,其实可能是特惠与政治资金、大型事业与贿赂结构几近成为惯例的过去政经勾结形态造成的必然结果。 最近浮出水面的财阀总裁相关贿赂案表明,这种意识的相当责任在财界自身。 但现在必须改变,而且正在改变。首先,金泳三总统明确表示了切断政治资金与特惠链条的意志,称“绝不从企业收取一分钱政治资金”。 然而我们的意识中政治逻辑依然更占上风。一边说“这是经济第一主义时代”“企业就是国力”,一边又深植着“目前政治仍是优先”的意识。 应从我们固有观念中抹去的政治逻辑,其中被指出最多的,是把与企业相关的一切事项都作政治评价。 这种情形常被表述为“政治牺牲品”。此类事例不可胜数。国内30大集团中,几乎没有一家未因此问题招惹是非、最终受损。 跨年之后仍未能摆脱政治解法的第二移动通信运营商确定,以及公营企业民营化、釜山地区大型投资计划、非业务用不动产处理问题等,都是最近出现的代表性事例。 可隆集团的一位相关人士以自身经验表示:“一旦被卷入散播未经证实传闻、以政治标尺评价、最终断定存在黑幕的行为中,就无法脱身”,“越解释,话越往疑虑加深的方向蔓延,干脆不出声才是上策。” 这种状况是想在政治上利用此类问题的政界或竞争公司的旧习、以为是别人的事而毫无根据地扩散传播的企业,以及借势以趣味为主进行报道的媒体,所有人都必须承担责任的问题。 在釜山发布轿车工厂、钢铁厂等大型投资计划的三星与现代,也被以政治标尺裁量、评价。其政治逻辑的核心是,釜山与现政府有特殊关系,所以选定该地为投资地区。事实上许多人至今仍如此理解两大集团的釜山项目。对这种解法,两集团共同反问:“难道不能以经济逻辑来看吗?” 两集团表示:“釜山是我国第二大城市(市场),在出口进口、用水、配送、人力等区位条件上有利。”特别是强调:“对可能耗时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大型投资,只看几年就作政治决定,稍微懂企业经营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予以驳斥。 另一方面,财界虽认同这种政治逻辑及其带来的副作用,但表示要摆脱它非常困难,多数人对此也有同感。 三星集团的一位相关人士强调:“现实中依政治逻辑解决问题的根基很深,经济逻辑只停留在口号层面”,“应明确分离政治与经济,同时让通过政治勾结再也无法生存下去的认识扎根,并以强化经济基础、意识改革等作为解决方案加以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