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到世宗文化会馆便各自分开,找到预订的座位坐下。两人都是A席。洪敏智的座位离蔡道润二十多米。蔡道润坐定后望向洪敏智那边。她朝他们挥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刚才从入口起就跟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子,正在观众席后方轮流打量蔡道润和洪敏智。那男子靠墙站着,用手慢慢抚摸自己的下巴。手上可见一枚骷髅戒指。 演奏开始后,那男子便隐去了身影。詹姆斯·高威是留着白胡须的高大身躯。从他那把18K金管长笛中,鸟鸣般和透明水珠般的乐句不停涌出,把观众完全迷住了。蔡道润却不像从前那样能专注于演奏。 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洪敏智的奇异感情,以及与张翼杓之间微妙的因缘,把他的脑海搅得像一团乱麻。在多次谢幕之后,演奏会结束了。两人配合着步调慢慢走出来。 他答应把洪敏智送到咖啡馆阿德琳娜。他们乘坐的福特旅行车一出发,一辆本田600摩托车便如影子般跟在车后。 “……他因摩托车事故手脚严重受伤,但战胜逆境成功复出,是位有意志的演奏家。听说下巴的胡须是为了遮住下巴的伤才开始留的。” 洪敏智补充讲了些关于詹姆斯·高威个人经历的事。却没有谈他的演奏风格或技巧。洪敏智已经知道蔡道润对古典演奏家了如指掌。 “今天的演奏怎么样?” 蔡道润要求她对她所回避的部分作出评论。 “今天颤音特别好,整体上似乎把田园般的音色保持得很鲜明。” “我更留意了钢琴家菲利普·莫尔的伴奏。两人真是绝配吧?” “与阿格里奇合作的普罗科菲耶夫奏鸣曲,好像钢琴更好些。” 蔡道润在交流演奏会的感受与评论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听演奏会需要同伴。对话不仅是亲和力,其本身就是一种呼吸。 每次演奏会结束时那种沉重而空虚的心情,今天他完全没有感到。 福特旅行车很快抵达咖啡馆前。洪敏智向蔡道润道别后下了车。福特旅行车再次出发后,本田600紧紧跟在车后。
1994-08-06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时(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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