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国宪法法院就土地超额利得税作出宪法不一致决定之后,围绕其含义出现了诸多混乱。各类报道纷纷出现,有的让人以为土地超额利得税法因违宪决定而失效,已缴纳的税款可以退还、未缴纳的可以不缴;有的让人以为已缴的不能退但未缴的可以不缴;还有的让人以为未缴税款中正处于不服申请或诉讼阶段的可以不缴。 决定内容多被误传 把宪法裁判机关的决定内容整理如下。 第一,对未实现收益课税并未作出任何决定。只是阐明了一项原则性立场,即对未实现收益课税只能在极为例外的情况下采用,并须慎重对待。相比许多人主张土地超额利得税因对未实现利益课税而违宪,可以说宪法裁判机关反而给出了偏向合宪的意见。 第二,认定土地超额利得税与转让所得税属于同一所得来源,课税对象与税的目的相同,且土地超额利得税具有转让所得税预缴的性质,但未将土地超额利得税全额从转让所得税中扣除,违反了租税法律主义下的实质课税原则。 第三,在课税标准的计算上,长期持有土地时地价反复涨落,结果并无超额利得的情况下仍要承担土地超额利得税,认定这一部分侵害了宪法保障的私有财产权,作出违宪决定。 第四,基准时价的确定与国民纳税义务的成立与否及范围有直接关系,却空白委任给下位法规,并把地价计算交给不具备专业知识的下级行政机关公务员,致使成为对本金而非超额利得课税的风险负担率较高,存在侵害宪法保障的国民财产权的可能性,因此作出决定,促请在法律上、行政上加以改善补充。 第五,把宅地上限相关法律允许的宅地也视为闲置土地,违背宪法上过有尊严生活的权利以及国家的社会保障、社会福利增进义务和舒适居住生活保障义务;在出租土地的情况下,使纳税义务的课征与否由行政权左右,构成在土地所有者之间无宪法依据的差别待遇,并妨碍土地所有者与承租人之间资本的自由结合,违反宪法上的经济秩序,故作出违宪决定。 地价下跌仍课税属错误 第六,土地超额利得税以难以保障计量客观性的未实现利益为课税对象,税率较高时会对虚拟利益课税,存在因侵蚀本金而侵害财产权之忧,且单一税率妨碍所得多的纳税人与所得少的纳税人之间的实质平等。 宪法裁判机关在结论中表示:“如上所述,部分违宪、部分与宪法不一致,本应对土地超额利得税法全部宣告违宪决定,但那样做有可能在法制和财政两方面造成混乱与空白,而且本案相关人员将获得违宪决定的利益,相对而言与依现行法履行了纳税义务的人之间的公平问题会更加深化,因此在立法者依照宪法裁判机关的决定对土地超额利得税法重新修改或废止之前,为中止其施行、仅暂时维持形式上的存续,宣告宪法不一致决定。” 不符纳税公平 结果,土地超额利得税法在宪法裁判机关决定的时点之前有效,未来的施行被中止。因此从法律上说,已缴纳的土地超额利得税自然不能退还,未缴税款也必须缴纳。而且对尚未课税的部分也应视为可以追加课税;对欠税者而言,无论是否提出不服申请或行政诉讼,都不能以宪法裁判机关的决定为理由请求课税无效或撤销。 宪法裁判机关决定之后,关于土地超额利得税法如何处理意见纷纷。政府主张维持其框架并加以改善补充,执政党内有修改与废止两种意见,财界和学界倾向于废止。笔者也是主张废止的人,但最终显然会向政府的坚持一方倾斜。 问题在于,无论走向哪一方,未来的方向与已课税部分之间都必须保持纵向公平。例如转让所得税中土地超额利得税的扣除,对已缴纳土地超额利得税并已转让的情形,应全额退还土地超额利得税;将来转让的情形,则应在转让时予以扣除。 已施行部分有效 已课征土地超额利得税的闲置土地,其后因基准时价下跌而不再有超额利得的情况下,到转让为止需耗时长久,经济负担沉重,宪法裁判机关指出的私有财产权侵害持续存在,因此理应在下一课税期间计算超额利得时予以结算退还。不仅如此,课税对象或税率发生变动时,同样应溯及适用,以与已被课税的人保持公平。 据报道,政府表示将合理补充公示地价体系。公示地价体系一变,个别地价体系也会随之改变,而地价体系的转换会打乱已经决定并施行的地价体系。土地超额利得税最大的麻烦因素正是地价。并非来自正常的地价上涨,而是错误的地价决定造就了算术上的超额利得,因而引发了租税抵抗。 改变地价体系时必须消除算术性的地价上涨因素,而最重要的是,如果不全面重新调整作为地价基准时点的1990年1月1日基准地价,今后在土地超额利得课税时,宪法裁判机关指出的长期持有土地的合计利得计算中,将不当地左右纳税义务的成立与否,进而由于这也成为转让所得计算中取得价额计算的基准,会加深转让所得税负担的不公平,从而构成又一违宪隐患。
1994-08-05 | 柳亨錫 (세무사)
时论 土地超额利得税违宪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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