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刚过三十的女性作家成为夏季文坛的明星。她们是处女诗集《三十岁,宴会结束了》(创作与批评社刊)的崔泳美(33岁)与长篇小说《鲭鱼》(熊津出版刊)的孔枝泳(31岁)。 稳居畅销书前列、近来成为话题的这两本书及其作者,在许多方面颇为相似。80年代初上大学、随时代潮流站在学生运动圈边缘的她们,以那段时期的经验为素材,如告白般、又如排泄般写成文字。 在这里,运动圈是为她们的文字体面地撑场的勋章与背景,是像样的风景与舞台。那个时代的回忆,时而如传闻、如旧电影的一个片段般流过。挂着那枚勋章,她们唱起爱情的调子,唤出曾被压下的欲望。 她们对80年代的解读彻底封闭在自我之中。这种读法留下了让读者将80年代的大学村误读为软弱而不懂事的年轻人群体、把当时的斗争误读为一场“沉醉于爱情的青春所办的宴会”的可能。 崔泳美的诗乍看坦率得近乎挑逗,实则是一个受伤个体袒露的后日谈。在80年代上大学的人,谁没有受过那种程度的伤呢。她生硬地问“宴会结束了,也许有人会替我摆桌,可这究竟与我何干”(《三十岁,宴会结束了》部分),又以“革命还未开始,革命就已陈腐”(《爱情、革命,还未开始之前…》部分)用文字游戏弹开痛楚的心。这或许会成为一种美德,但她把自己与同龄人的人生吟咏得太轻、太廉价。 孔枝泳的小说《鲭鱼》,主人公正如作品中小标题所示,是抱着“依稀往昔爱情的影子”与“荒凉回忆的时光”翻转辗转而死去的运动圈女大学生恩琳。与被恩琳称作哥哥的运动圈前辈之间未能成就的爱情构成了主线,而其推进又集中于悲恋女主人公恩琳如何可怜地死去,以至于他们究竟为何参加运动之类,只是偶尔作为佐料出现。 哀婉的文体中,善男信女型的人物只是平静地流淌而过。作者在后记中写道“所有为80年代痛过的年轻人都能永远年轻”。她所说的青春,或许是爱情的另一种说法。 纤弱的女性们翻检自身体验而写出的运动圈大学生内心独白,是否刺激了人们的好奇心,两本书的人气不容小觑。80年代就这样被轻易地买卖,而真正能诉说我们80年代的说书人尚未到来。
1994-08-04 | 鄭在淑
崔泳美诗集《三十…》 孔枝泳小说《鲭鱼》 夏季文坛女性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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