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8-02 | 朴遠培

打破固有观念 为开放时代与新思维 <2> 勿再痛斥“财阀=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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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真正的资本主义扎根,需要营造正当财富受到尊敬的社会氛围。” 这是韩国代表性集团三星的李健熙会长向内务部公务员们抛出的话。那是今年3月下旬在京畿道龙仁的三星集团综合研究院发生的事。 位于京畿道新葛的可隆集团综合研究院。这一次,是可隆集团会长李东燦向全国部长检察官们讲“罪阀论”。 李会长通过“财阀罪多,所以是罪阀”这一悖论式表达,很好地表现出企业人士如何看待我们社会对财阀和企业主的认识,以及他们对此有多么憋闷。 “企业主只要感受到不断成就的价值就够了。为成就感而奔跑,怎么会是只为个人和自己的儿子?(集团会长们)也只吃三碗饭,只穿一套衣服。只不过是像疯了一样拼命工作而已。(中略) 然而社会氛围却不是这样。希望各位今后对财阀这样想:‘是可怜的家伙。是因为造了很多罪而受罚的家伙。是背着那沉重的担子、用着疼痛的头脑、疯狂工作的可怜家伙。’希望大家认为财阀是那种意义上罪多的人,而不是坏的意义上的罪人,并可怜他们。” 两位集团会长的话中,清楚地表现出他们对深深扎根于我们社会的、对企业(企业人士)的偏见有多么痛心。事实上,在大多数人的认识中,深深存在着财阀集团及会长、其家族以不正当和变通手段积累财富的看法。而且实际上,通过游说和特惠、以非正常方法积聚并扩大财产的企业主也为数不少,这一点无法否认。但如今很多东西已经变了,也正在变。 围绕大型利权项目的政治资金或游说的说法已不再出现。在第五、第六共和国时期达到顶峰的“政治解决”一词也几乎消失。 然而对财阀集团和企业人士的评价,依然被当作道德丧失和特惠的代名词。“财阀=会长(含其家族)=不道德”的等式依然如故。对此,财界表示:“以不道德的商业行为积累财产的企业主理应受到批评,但把所有企业、企业主都那样认识,已无法再接受。” S集团秘书室曾在金融实名制实施前,把集团会长们经营企业的理由分析为两种,制作过一份“实名制报告”。 一种是通过经营取得成果并将其用于社会活动等的成就感,另一种是扩大个人财产。而该集团断言:“随着金融实名制的实施,利用秘密资金扩大财产已不再可能。”其强调,如今不能像过去那样利用变通手段致富,对那样的企业主,法律上要追究无限责任的氛围。 总统咨询机构21世纪委员会通过5月中旬发表的报告预测:“国内30大财阀集团的家族持股将从平均16%(以1989年为准)的水平,到2000年降至4~8%,2010年前后降至2~4%的水平。”该委员会还展望:“在财阀过渡到第三代经营体制之时,大企业的所有者只在名义上存在,专业经营体制将确立,形成与当前日本企业水平相当的所有结构。”这种展望具有相当的说服力。 随着企业规模扩大,必须进行大规模增资,而股价上涨使大股东的资金筹措能力有限,特别是随着金融实名制的实施,企业主通过秘密资金等参与增资变得困难,加上继承税及赠与税制的强化等,所有权集中度只能日益下降。 另一个不可忽略的固化认识,是连企业主的基本欲望都被视为罪恶的我们的风气。不需长篇解释,且听李东燦会长的话。 “如果我为了我自己、为了子女的正当活动,也仅仅因为身为企业主而受到批评,那就会失去工作的意愿。资本主义是什么?是为了最大限度利用人的本能欲望(占有欲、血亲欲等)的制度。既然生活在那样的制度中,对财阀的偏见或憎恶感如今就应当消失。” 意思是,如果连为自己和后代的本能行为都成为批评对象,那就等于否定资本主义本身。 当然,其前提必须有“正当性”。没有这一点的财富既不能受到保护,也不能被认可。以此为前提时,我们有需要改变的重要课题。三星集团的一位相关人士强调:“我国国民对资本主义的认识和理解,即便与后起国家相比也处于很低的水平”,“化解这一点是今后企业最急需解决的课题。”据此,三星曾提出在全国经济人联合会层面处理此事的意见,在此不顺利后,正独自寻找方案。现代集团目前正在推进大规模的工厂参观活动。该集团一位相关人士说:“计划今年下半年把约3万人Eugene到蔚山工厂,让他们参观产业设施。”该计划既是为改善对现代的形象,同时也是为提高国民对企业的认识。 三星集团和大宇集团为大学教授和大学生安排赴发达国家考察,也是同样的脉络。主要集团和企业人士这样着手国民意识改革,是不再把正当财富当作罪的意志表达,同时也可以看作是这样一种主张:为了国家发展,我国国民也需要具备先进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