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8-01 | 서울경제

[“朝鲜开放是不可逆的大势] 金正日的核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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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利夫 <东京工业大学教授> ■简历 ▲1939年生于山梨县 ▲修完庆应大学经济学部博士课程 ▲关东学院大学副教授▲筑波大学教授 ▲东京工业大学教授(现任) ▲著有《成长的亚洲、停滞的亚洲》《开发经济学》《五年后的韩国经济》等多部亚洲经济相关著作 金日成确实是被神格化的暴力独裁者。但无论如何,在周边强国无情的权力游戏中,他支撑了弱小国家北方的生存,就这一点而言他是现实主义者。 冷战结构崩溃后,确保自身生存成为至高命题,作为一切决策均由自己作出的独裁者,金日成对此无疑十分清楚。 北方近几年的姿态,是通过南北共存追求朝鲜半岛现状的固定化。过去的盟邦东欧国家,尤其是前苏联与韩国建交,最终连中国也与韩国实现邦交正常化。不仅经济支援中断,与前苏联、中国的军事同盟也已名存实亡——可以轻易想象,这一严酷的国际政治现实使平壤陷入深深的孤立感。 再加上特异的权力集中体制,以及在被称为“速度战”的党主导下持续进行的任意大规模资源动员,经济陷入极度疲惫状态。与韩国的经济实力差距已扩大到根本无法追赶的程度。 悲剧的起点 在这种情况下,北方已不可能成为为解放南方而存在的神圣革命国家。相反,为避免本国崩溃,它不得不谋求与韩国共存,并把自身的能量投入国内建设。 由于担心北方崩溃会带来巨额统一成本负担、导致南北同归于尽,韩国作出让步,由此才达成了《南北和解互不侵犯合作协议书》和《关于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共同宣言》。在此前后出现的,是北方南北统一政策基本方案——高丽民主联邦共和国建立方案的重新定义。即民主统一政府的建立方案被废弃,“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两种制度、两个政府”新登场。 从中可以读出害怕被韩国吸收的北方的真实意图。同时加入联合国与其说是中国压力所致,不如说应视为反映了希望南北共存的北方意向。 此后北方的经济衰退加速,在南北共存之前,其自身体制的存续本身就陷入危机。粮食危机、能源危机导致的经济崩溃,必然加速民心脱离体制。粮食暴动开始被频繁报道是从90年代初开始的。比南北共存更迫切的,是维持现体制成为最重要的课题。作为维持体制的唯一牌,拥有核武器随着北方的孤立与停滞加深而愈显重要,这一逻辑开始发挥作用。 金日成企图以这张牌对美谈判中占据有利地位,以朝美关系正常化为轴心回归国际社会。金日成认为,除此之外北方别无生存之路。 然而,这张核牌的使用方式过于急躁,以致与整个国际社会陷入敌对关系,这便是悲剧的开端。以退出《核不扩散条约》(NPT)为开端的核牌急躁使用,是由以军队为权力源泉的金正日主导的。 为收拾拙劣使用核牌所引发的波澜,北方不得不再次押上国家存亡。金日成以克林顿特使身份的前美国总统卡特为中介,表明以对美关系正常化为条件冻结核开发的意向。南北首脑会谈的提议也是作为北方的生存手段而提出的。 缺乏国际感觉 拥有观念化、独断的国际认识的金正日,以及围绕在他周围的军部主流派,对金日成的现实主义或许怀有不安的认同危机(Identity Crisis)。金日成的猝死之所以看起来不自然,根据也在这里。 金正日是金日成的继任者,这在20年前就已成为既定事实,因此不可能被推翻。 但是,缺乏领袖魅力的金正日,是否真的具备其父那种现实主义的国际环境认识? 此外,即使金正日继承其父长期以来展现的灵活对美谈判姿态,他是否具备足够的向心力和政治力,引导以军队为中心的各个阶层遵循这一路线,仍令人不安。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北方的最高领导人已成为金正日,谈论这些不安也毫无益处。国际社会应细致留意,防止这些不安变为现实,并密切注视北方政治形势的变化和金正日的举止。 为此,韩美日需要密切的情报交流,并针对北方内部急变时所有可能的设想制定应对方案。 应带着这样的应对方案,观察金正日体制的走向。 “制裁即崩溃” 即使金正日体制启航,运用核牌的是金正日,而不是韩美日。北方经济如同风中残烛。若决定即便是低强度的经济制裁,北方的现体制无疑将崩溃。军事制裁更不用说。但预见到崩溃的北方,在此之前武力入侵韩国的可能性也很大。若如此,东北亚与国际社会又能得到什么利益呢? 应当留意,北方目前所希望的是南北共存的朝鲜半岛现状维持。我认为,如果有维持现体制的保障,北方有可能放弃核牌。北方的国家体制极不正常,但使其正常化的终究只能是北方居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