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8-01 | 趙淳 (梨大석좌교수·前부총리)

首尔经济新闻创刊34周年 特别投稿 争取持续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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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gyang的古典《周易》,其基本思想在于世间万物皆在转变。若说这世上有一条不变的真理,那就是一切都在恒常变化。《近思录》中亦有言:“世间万物皆变之理,若非知道者,谁能知之?”反过来说,便是“若非通晓世间之理者,便无法知晓世间万物皆在变化”。 万物皆变 事实上,这一简单的道理推动了历史。懂得这一道理的人,其人生观与社会观在认识人生与社会实相方面,便处于更有利的立场。在这一道理的作用下,成功孕育失败,失败孕育成功。此种变化更因人的心理而加速。失败时奋发、成功时懈怠,乃人之常情。正因这种人类心理的作用,才会出现成功一转而为失败、失败反转而生成功的情形。 正如个人身上常有这样的变化,企业亦有此变化,进而一国经济中此类变化之例亦不在少数。观察近来日本与美国企业的经历,便可清楚看到这一点。直到80年代初,美国企业还自负地认为,其高生产率是世界上任何国家的企业都无法匹敌的。 美国企业的危机 然而不知何时,人们发现相较于日本企业,美国的生产率增长已趋缓。从80年代后期进入90年代初,美国企业危机意识弥漫。在包括韩国在内的许多国家,美国企业一度被评价为已陷入难以挽救的境地。 面对这种危机状况,美国企业自进入90年代起便大举实施组织改编,在技术开发上也果断摆脱以往方式。经过数年的艰苦努力,主导美国主力产业的知名企业大多重新登上世界顶峰。 情形完全相反的是日本企业。它们为克服自70年代起陆续出现的种种逆境(例如石油危机、日元升值)而提高生产率,使日本经济对世界所有国家都实现了贸易顺差。日本企业的经营方法成为世界所有企业的典范,日本的企业文化(例如终身雇用、年功序列制、政经协作)与产业政策成为世界各国羡慕的对象。 进入80年代后期,日本人产生了这样的自负:自己的方法是世界第一,别国的困难与日本无关。他们无视不断下降的收益率,一再扩张生产设施,日本商品看似席卷世界。他们在日本国内大举买入房地产与股票,不仅催生了经济泡沫,还在世界各地购入房地产与有价证券,在资金层面支撑了世界各国的贸易逆差。日本的经济界人士真以为自己的经营方法是世界第一。他们还举办名为“激励美国之会”的聚会,以抬高自己的气势。 然而那场大成功恰恰成了挫折的原因。泡沫开始破裂后,收益率下降,经济也进入长期萧条。日本企业正试图再一次勒紧腰带以克服危机,但至今尚未见到多大成效。 日本经济的自满 应对太晚了。反而因日本经济特有的体质,萧条之中日元仍急剧升值,加重了企业的困难。所幸目前萧条已见底,日元强势也预计不久将结束,因此景气今后预料会有所好转。 应对挫折之法 若说一切成功都不可能长久是世间之理,那么难道没有办法防止成功走向挫折吗?有这样的办法。那就是在为时太晚之前就对挫折作出应对。查尔斯·哈迪的近著《悖论的时代》(The Age of Paradox,Harvard Business School,1994年)提出了这样的方法。 由于一切成功必有终点,所以不要只抱住一项成功,而应在该成功到达顶点之前,构想并引入能够取得另一项成功的新方法。要使新方法定型需要大量时间与努力,但因以往的成功仍在延续,尚有余力承担这一成本。倘若毫无准备地迎来旧方法开始走下坡的时刻,为时已晚,使新方法定型所需的时间与成本将更为高昂。一言以蔽之,为使成功持续,必须在该成功结束之前就果断考虑引入新方法。 事实上,国家的情形也是一样。大帝国的繁荣也不可能永久延续。创业之后,在成功的抛物线尚未到达变曲点之前,该国的领导者应致力于守成。然而一旦成功的曲线到达变曲点,单靠守成便无法支撑国运,必须提出新方法即更张(改革)的构想。看破这一时机,正是领导者的识见。 16世纪末,壬辰倭乱爆发的十余年前,李栗谷力陈更张的必要性。朝鲜建国当时的成功,不仅早已过了变曲点,更已越过顶峰,却无人听懂栗谷之言。朝鲜王朝一次也未曾有过名副其实的更张,数百年间一路走下坡,最终亡国。 戈尔巴乔夫的更张内容既不充实,时机上也太晚。旧苏联已无支撑它的余力。邓小平的更张则可视为选在创业与守成之后、相对较好的时机。一般而言,建国约40年时,更张的必要性便变得迫切。 变曲点上的觉悟 韩国在经济上取得初期成功之后,似乎有许多企业与个人认为自己已经成功。然而在许多情况下,自觉成功之时才是危险的。因为成功的抛物线很可能已经越过变曲点。冷战时代取得成功的企业经营方法、经济运营的范式,以及社会的通念,如今几乎无一例外地正在落后于时代。不要陶醉于过去那点小小的成功,而应果断把新的构想付诸实践。世界正以比我们所想更快的速度前进。